第505章 表演(3/4)
，无神职，只靠百姓口耳相传、香火供养硬生生撑起来的一缕愿力。它没有真身，只有“壳”。而我现在，正用功德香为引，把自己的命格、血肉、魂魄，一寸寸往这空壳里塞。我在给自己造神位。
可神位未成，肉身先崩。
第七把香燃起时，我听见自己肋骨发出轻微的“咯”声，像是不堪重负的枯枝。
第八把，左耳突然失聪，世界只剩下右耳里轰鸣的血流声。
第九把，舌尖尝到浓重的铜腥味，不是咽下去的血，是牙龈自己渗出来的。
第十把——
周德利亲自捧着香炉跑过来，脸色惨白：“林远！不好了！香……香不够了！后面还有二十多人没上！”
我抬眼看他。
他额角青筋暴跳，脖子上血管凸起如蚯蚓，嘴唇乌紫，却还在笑，笑得比哭还难看：“我……我刚才数错了……是三十五个人……不是三十……”
我点点头，没说话。
转身走向香炉。
香炉是青铜铸的，炉腹刻着“风调雨顺”四字，炉盖上蹲着一只狻猊。我伸手，一把掀开炉盖。
炉膛里，炭火正旺，几十根香梗烧得只剩半截，青金烟气缭绕不散，像一团活着的雾。
我俯身，右手探入炉火。
火舌立刻舔上手腕，皮肉滋滋作响，一股焦糊味混着香料气息直冲鼻腔。我没躲，任那火烧，任那痛钻进骨头缝里。左手则缓缓伸向自己左胸——隔着衣服，指尖精准按在那道裂痕正上方。
然后，我用力一按。
不是按伤，是按印。
心口金身裂痕应声绽开，暗金色血液顺着指缝渗出，滴入香炉。血一入火，整炉炭火瞬间由红转青，青中透金，火苗暴涨三尺，竟在半空凝成一把微缩的金刀虚影，悬停不动。
“拿香来。”我说，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铁。
周德利浑身一抖，立刻转身去取。
我盯着那把金刀虚影，忽然明白了什么。
功德香不是药，是引信。
执念不是火种，是炸药。
而我，是那个点火的人，也是火药桶本身。
第十一把香递来时，我接住，没点。
而是将香杆末端，蘸了蘸自己心口淌下的血。
血一沾香，整根香立刻泛起温润光泽，青金二色在木质纹理里游走，宛如活物。
我把它插进香炉。
火苗猛地一跳，金刀虚影嗡鸣一声，竟缓缓转向，刀尖直指南方——那里是渡边他们逃走的方向。
同一时间，我心口裂痕深处，传来一声悠长叹息。
不是我的，也不是无面女的。
那声音苍老、疲惫，带着千百年未曾阖眼的倦意，一字一句，清晰落入我识海：
“孩子……你烧的不是鬼……是自己的寿数啊。”
我闭上眼，没答。
只把第二根香，蘸血，插炉。
第三根。
第四根……
香炉火光越来越盛，金刀虚影越凝越实，刀身上开始浮现出细密纹路——不是云雷，不是饕餮，是密密麻麻、不断生灭的汉字，全是“仁”“义”“勇”“信”“恕”“悯”……每一个字亮起，我心口就剧痛一分，仿佛有人用刻刀在我骨头上游走。
第十八根香燃尽时，我听见自己后颈颈椎发出一声脆响。
第十九根，左膝关节脱臼，我单膝跪地，右手撑地，指甲在青石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