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表演(4/4)

刮出五道白痕。

    第二十根——

    无面女忽然走到我面前，蹲下。

    她第一次主动离我这么近。

    然后，她抬起右手，食指指尖，轻轻点在我心口裂痕正中。

    一点银辉，顺着她指尖，缓缓渗入我皮肉。

    没有痛，只有一种奇异的清凉，像冬夜井水漫过伤口。那凉意所及之处，金身裂痕竟真的停止了蔓延，甚至……边缘开始泛起极淡的愈合光泽。

    我怔怔看着她。

    她依旧不说话，只是指尖微微用力，银辉更盛。

    就在这时，香炉里火光骤然爆亮！

    金刀虚影轰然炸开，化作万千青金光点，如萤火升空，尽数没入金刀神像左胸——那处，正对应着我心口裂痕的位置。

    神像槐木身躯猛地一震。

    三米高的身躯，竟在日头底下，投下了一道长达数十丈的阴影。

    阴影边缘，缓缓浮现出四个字：

    **种仙观主**

    字迹古拙，铁画银钩，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仿佛不是写在影子里，而是刻在天地法则之上。

    人群瞬间死寂。

    连郭长兴戏班子的锣鼓都停了。

    所有人仰头看着那道影，看着那四个字，没人说话，没人动，连呼吸都屏住了。

    唯有我，在那影子成型的刹那，听见自己胸腔里，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却无比清晰的——

    咔嚓。

    不是骨头断裂。

    是金身，彻底裂开了。

    一道横贯心口的深渊，从左肩斜劈至右腹，裂口幽深，不见血，不见肉，只有一片混沌翻涌的暗金雾气。雾气之中，隐约可见无数细小金粒在沉浮、碰撞、湮灭……那是我命格的残渣，是我寿数的灰烬，是我正在飞速流逝的——人道。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方怡。

    她正死死捂着嘴，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可眼睛一眨不眨，牢牢锁在我脸上。

    我冲她笑了笑，用尽全身力气，把嘴角扯上去。

    然后，我轻轻推开无面女的手，站直身体。

    香炉火光渐弱，金刀虚影消散，神像恢复平静。

    可我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从今往后，我不再是林远。

    我是种仙观主。

    是香火养出来的神。

    也是，第一个被香火活活烧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