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5章 表演(2/4)
有东西在‘嗅’!”无面女站在三步之外,一直低垂着头。此刻她忽然抬起了右手,五指虚张,掌心向上。她没看我,也没看风来的方向,只是静静悬着那只手,指尖微微发亮,泛着一层薄如蝉翼的银辉。
我知道她在做什么——她在替我挡第一波反噬。
可她不该挡。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想说话,却只发出一声极短促的嘶气。心口那道裂痕骤然灼热,仿佛有人拿烧红的铁钎捅进去搅了一圈。我眼前黑了半秒,耳中嗡鸣,再恢复清明时,已看见周德利正把第一把香递到第一个“托儿”手里。
是个穿蓝布衫的老太太,脸上褶子比树皮还深,双手抖得厉害,香杆都快捏不住。
她跪下的时候,膝盖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一声响。
三炷香插进香炉,火苗腾地窜起三寸高,蓝中带青,青里泛金——这才是功德香真正的颜色,活人香火是黄,亡人执念是青,而功德香是青金交缠,如龙盘柱。
香烟笔直上升,到了半空,忽然一顿。
然后——
所有烟气猛地向内坍缩,拧成一股纤细如线的青金气流,直直射向金刀神像左胸位置。
也就是我心口的位置。
我牙关一咬,后槽牙几乎碎裂。那一瞬,我清楚感觉到金身裂痕被那股气流狠狠“钉”住,像一根烧红的钢针,从外往里,一寸寸楔进骨缝。不是修复,是封印。强行把溃散的神性压回躯壳,用执念为锁,以香火为铆。
老太太磕完头起身,脸上竟浮起两团不正常的潮红,嘴唇发紫,手指痉挛着抓住胸口:“哎哟……喘不上气……”
旁边人慌忙扶她,她摆摆手,喘着粗气笑了:“不碍事……就是……就是心里头,忽然踏实了……比吃十副中药都管用!”
她不知道,她那句“踏实”,是我拿自己心脉搏动换来的。
第二把香递出去。
是个中年男人,秃顶,西装皱巴巴,领带歪斜。他女儿车祸瘫痪三年,刚从省城医院回来,听说今天有新神显灵,抱着最后一丝念头来了。
他点香时手稳,跪得也稳,额头触地三下,咚咚咚,像敲鼓。
香烟升腾,依旧化作青金细流,射向神像左胸。
我心口裂痕猛地一抽,这次不是灼热,是冰冷。一股寒意顺着脊椎蛇行而上,所过之处,皮肤瞬间起了一层细密鸡皮疙瘩。我眼前开始闪回碎片——渡边临逃前回头那一眼,瞳孔里映着我烧魂的绿火;许老头咳着血递给我第一支功德香时,袖口露出的手腕上,三道新鲜划痕;还有无面女第一次出现那天,她裙摆扫过门槛,地上青砖无声裂开三道细缝,缝里渗出的,是半凝固的暗金色液体……
原来早就伏着了。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白里已爬满蛛网般的血丝。
第三把香。
第四把。
第五把……
香炉里的火越烧越旺,烟越来越浓,青金二色渐次交融,竟在半空凝成一道若隐若现的虚影——不是神像,是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穿着破烂道袍,背对着我们,左手持刀,右手托着一枚小小金印。那印上刻着两个字,我看不清,却觉得每个笔画都在剜我的眼睛。
“那是……”老金失声,“金刀神的本相?!”
无面女终于开口了。声音像两片薄冰相撞,清冷,没有起伏:“不是本相。是‘借壳’。”
我心头一震。
借壳?
对。金刀神不是封神榜上正神,是民间自立的香火神,无敕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