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维克专员的意志(3/5)
的暗红胶质剧烈鼓动起来，像被烫伤的活物，瞬间缩回门缝。门外的“沙沙”声戛然而止。我猛地拉开门。
楼道里一片死寂。声控灯依旧不亮。但就在防盗门开启的刹那，我眼角余光瞥见——对面那户人家紧闭的门板上，原本贴着的福字春联，不知何时被撕掉了一半，剩下半张红纸歪斜挂着，露出后面灰白的水泥墙。而那灰白墙面上，用某种暗褐色的糊状物，潦草地画着一个符号：一个圆圈，里面横着一道波浪线，像被斩断的脐带，又像一条垂死的蛇。
是“断契纹”。猎魔人圈子里最恶毒的诅咒之一，意思是“此户已断绝与所有契约方的法理联系”，换言之——这里的东西，可以随便吃，随便拿，随便毁，不用担因果。
我胃里一阵翻搅。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声极轻的“喵呜”。
那只总蹲在防火梯上的黑猫，不知何时溜进了我家，正蹲在沙发扶手上，尾巴卷着，琥珀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我，瞳孔深处，两点幽绿的光，稳稳地，映出了我身后那扇敞开的、黑洞洞的楼道口。
我缓缓转过身。
楼道口，空无一人。
只有黑暗，浓得化不开的黑暗，像一块巨大的、吸光的绒布，严丝合缝地堵在那里。可就在那黑暗的正中央，离地约一米五的位置，静静悬浮着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纸是惨白的，边角微微卷曲，上面用打印机打出几行宋体字：
【债务人：林砚（LY-01015）】
【债权人：深渊借贷池（代管：第七执事·缄默者）】
【剩余本金：￥247,891.63】
【违约金累计：￥38,412.05（含今日新增￥50.00）】
【特别条款：即日起，每月15日20:00前，须向债权人提供一份‘真实恐惧’样本。形式不限（影像、音频、文字、生物组织等），内容须满足：①源于债务人自身；②未经修饰；③具备明确指向性。逾期未交，视为自动触发‘心蚀’状态。】
【附：本月样本提交倒计时：02:59:47】
纸张下方，印着一枚小小的、暗红色的印章。印章图案是一只闭着的眼睛，眼睑上覆盖着层层叠叠的锁链。
我盯着那枚印章，忽然想起大学刑法课上教授讲过的案例：某些高利贷公司会要求借款人签“阴阳合同”，明面利率合法，背面却用纳米级微雕刻着“若逾期，则借款人自愿接受精神层面强制采样”。当时全班哄笑，说这比《聊斋》还玄。
教授只是推了推眼镜，镜片反着光，声音很轻：“法律管不到的地方，未必就没有‘合同’。”
我弯腰，捡起那张纸。
纸很轻，几乎没有重量。可指尖触到它的瞬间，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顺着神经直冲天灵盖，眼前猛地一黑，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内炸开：小学教室黑板上爬满的粉笔灰组成的扭曲人脸；高中晚自习窗外一闪而过的、没有五官的白衣身影；还有上个月，在殡仪馆地下室，那具被“纸衣祟”裹着的尸体，缓缓掀开眼皮，露出下面两张一模一样的、属于我的脸……
我踉跄一步，扶住门框，指甲抠进冰冷的金属里。
“喵——”
黑猫突然跃下沙发，轻盈地落地，尾巴高高翘起，像一根黑色的旗杆。它走到我脚边，用脑袋蹭了蹭我赤裸的小腿。皮肤接触的地方，传来一阵异样的温热，仿佛那不是猫，而是一小团活着的炭火。
我低头看着它。
它仰起脸，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呼噜声，那声音渐渐变了调，不再像猫叫，倒像某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