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四章 维克专员的意志(2/5)
动作，系统判定为自愿放弃V50提现资格。该额度将自动转入“深渊借贷池”，用于冲抵未来三个月学贷本息。】我整个人僵住。
20:00前？现在几点？
我疯了一样戳开手机时钟——20:00:03。
三秒。我晚了三秒。
屏幕上那行“自愿放弃”四个字，突然活了过来，墨迹蠕动，缓缓渗出几缕极细的黑烟，缭绕着升腾，在半空凝成一张模糊的人脸轮廓——嘴唇开合，无声地重复着同一句话，一遍，又一遍：
“自愿……放弃……自愿……放弃……”
我喉咙发紧，想骂，却只发出嘶哑的气音。右手不受控制地抬起来，指甲深深掐进左手腕内侧，疼得眼前发白。那里，一道淡青色的旧疤蜿蜒而上，形状像半枚残缺的月亮——那是上个月在殡仪馆地下室，被“纸衣祟”撕扯时留下的。当时它贴着我耳朵说：“猎魔人，你的债，不光是银行的。”
手机突然“咔哒”轻响，屏幕彻底黑了下去。我用力按电源键，没反应。再按，还是黑。我把它倒过来抖，拍，甚至咬牙用额头去撞——屏幕倏地亮起，但不再是纪念册，也不是结算单。
是一张照片。
像素粗糙，像是用十年前的老款诺基亚拍的。画面中央，是我家那扇掉了漆的防盗门，门缝底下，正缓缓渗出粘稠、暗红、近乎发黑的液体，缓慢地、执着地，漫过门槛，朝镜头方向爬来。液体表面没有反光，却诡异地映出我的脸——苍白，扭曲，嘴角咧到耳根，眼睛黑洞洞的，没有眼白。
照片右下角，一行小字浮现，字迹和结算单如出一辙：
【催收员已抵达单元门口。请猎魔人LY-01015于三分钟内开门。逾期未开，将启动‘血契追讨’程序。注：本次催收，不收现金，不收转账，只收‘真实恐惧’。】
我猛地抬头看向防盗门。
门外，一点声音也没有。
没有脚步声，没有敲门声，连楼道里那盏常年接触不良、滋滋作响的日光灯，此刻也彻底熄灭了。黑暗浓得化不开，沉甸甸压在门板上，仿佛门外不是楼道，而是另一个真空的、绝对寂静的宇宙。
可我知道它在。
就在那儿。
我慢慢站起身，膝盖骨发出轻微的“咔”声。拖鞋踢飞了一只，我也没捡。赤着脚踩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寒气顺着脚心蛇一样往上钻。走到门边时，我停住，没去碰门把手——那黄铜把手表面，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层薄薄的、半透明的暗红色胶质，像干涸的血痂，又像某种活物的黏液。
我侧耳贴上门板。
没有呼吸声。
没有心跳。
只有一种极其细微、极其规律的“沙……沙……沙……”声，像无数只枯瘦的手指，正用指甲盖，一下，又一下，轻轻刮着门板内侧。
刮的位置，正好是我心脏跳动的地方。
我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神变了。不是怕，是狠，一种被逼到悬崖边、连自己骨头都敢嚼碎了咽下去的狠。我抬起右手，用拇指指甲，狠狠在左手腕那道月牙疤上一划——皮开肉绽，血珠迅速涌出，滚烫，鲜红，在昏暗光线下竟泛着一丝诡异的金边。
学贷合同第十七条第三款写得清楚：猎魔人以自身精血为引，可短暂激活“逆契权限”，强制中止当前非契约类超自然行为三分钟。代价是：此后七十二小时内，所有伤口无法凝血，且感知放大三倍——疼，冷，饿，恐惧，全部翻倍。
血珠滴落在门板上，“滋”一声轻响，腾起一缕白烟。
门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