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天蛾人与羊怪（6K）(1/4)
镜头中，那个白色怪物的样貌完全显露出来。只见那个怪物的体型巨大，足有两米多高。
脑袋上长着一对羊角，面部却有些像犬类，满口獠牙，身体又像是人形，腿却是反曲的还长有蹄子。
它浑身...
夕阳熔金，海面被染成一片晃动的橘红，浪花卷着碎光扑向沙滩，又退去，留下湿漉漉的印痕。班迪赤着脚站在水线边缘，泳装下摆还滴着水，尾巴早已不见，可小腿内侧却浮着一层极淡的、珍珠母贝般的虹彩鳞光——只有凑近了才看得清，像被海水反复摩挲后留下的吻痕。她低头看了眼，没说话，只是把裙摆往腿根处拽了拽，动作里透着点生涩的警惕。
威山姆跟在她身后三步远，手里拎着个印着“波士顿海岸清洁志愿队”字样的蓝色塑料桶，桶里半满，装着几只捡来的烟盒、一个瘪掉的易拉罐，还有半截被浪冲得发白的塑料拖鞋。“你真不是从海里游上来的？”他第三次问，声音压得低，却掩不住喉咙里的干涩，“我刚才……看见你跳下去的时候，脊背弯得不对劲，像鱼那样折，不是人。”
班迪没回头，只用脚趾拨开一枚嵌在沙里的玻璃碴。“那你现在信了吗？”
“信什么？信你真是美人鱼？还是信这滩破沙子底下埋着污染源的证据？”威山姆苦笑一下，把桶换到另一只手，“我干这活儿快一个月了，每天扫二十趟，连螃蟹壳都数过三遍。这片海滩最脏的不是垃圾——是人心。游客扔，商家倒，市政车半夜运，运完第二天又堆满。你找谁？找市长？他办公室窗台上养着珊瑚缸，水比这儿还干净。”
风忽然大了，吹得班迪额前几缕湿发贴在皮肤上。她终于停下脚步，转身直视威山姆的眼睛：“那你为什么还来？”
威山姆一怔，手指无意识抠进塑料桶提手的凹槽里。“因为……我奶奶死前最后说的话是‘海还没哭完’。”他顿了顿，声音轻下去，“她在这片海教我游泳，在码头卖过二十年蛤蜊，在养老院里天天看天气预报，就为听一句‘今天海况良好’。她走那天，潮位特别低，露出来一大片黑泥滩，全是油污和死蟹。医生说她是心衰，可我知道——她听见海在咳血。”
班迪静静听着，没接话。远处传来一阵喧闹，是夏洛特带着几个电视台实习生推着改装过的移动摄影车过来，车顶架着老式16毫米胶片机，镜头盖刚掀开，反光刺眼。福克斯蹲在车旁，爪子按着一台改装过的对讲机，正低声和詹姆斯通话：“……第三场补拍，要求实景潮汐同步，班迪的入水角度必须精确到三度以内——对，就是上次她尾巴甩出水花那帧。李昂说观众不会数帧率，但会记得那道光。”
詹姆斯的声音从对讲机里断续传出：“……告诉班迪，别用能力作弊。真实感不靠特效，靠她踩进沙子时脚踝陷下去的深度，靠她抬头时睫毛上挂的盐晶是不是够多……还有，让她别总盯着威山姆看。那是对手戏，不是相亲。”
班迪没听见后半句。她忽然弯腰，从沙子里抠出一块东西——不是贝壳，也不是垃圾，而是一小截扭曲的金属管，表面覆着厚厚的绿锈，断口参差，像是被巨力生生扯断的。她指尖蹭掉锈屑，露出底下暗哑的银灰色基底，管壁内侧刻着极细的字母：BND-7A。
威山姆凑近一看，脸色变了：“这是……军方废弃气象浮标的老型号！三年前海军清理过一次，说全沉海了。”他猛地抬头，“可这种管子不该出现在浅滩——它设计抗压深度是三千米。”
班迪把金属管攥进掌心，锈粉簌簌落在沙上。“所以不是沉下去的。”她声音很轻，却让周围突然安静下来，“是被人拖上来的。”
李昂不知何时已站在五米外，手里捏着半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