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天蛾人与羊怪（6K）(2/4)
没点燃的雪茄。他没看班迪，目光钉在威山姆脸上：“你奶奶常来这儿捡浮标零件？”威山姆喉结滚动了一下，没否认：“她总说……海底下有东西在呼吸。”
当天夜里十一点十七分，电视台地下室的剪辑室亮着惨白灯光。墙壁上钉着三张大幅海图，用红笔圈出七处异常热源标记——全都集中在波士顿湾西北角的禁航区外围。詹姆斯蹲在桌边，爪子翻着一叠泛黄的《波士顿环球报》微缩胶片，鼻尖几乎贴上放大镜。“1982年10月，‘海神号’科考船失踪，官方通报是引擎故障；1995年7月，海军第七舰队一艘补给舰在返航途中偏离航线十六海里，打捞起的黑匣子记录最后三十秒全是高频噪音；还有这个——”他用爪尖点着2003年一份市政环保简报的边角，“当时填海造陆工程暂停两周，理由是‘海底地质活动异常’。没人提具体数据，但所有后续填海报告里，土壤重金属检测值都标注着‘临界阈值’。”
福克斯把一杯兑了温水的威士忌推过去：“你查这些干什么？我们拍的是喜剧。”
“喜剧需要锚点。”詹姆斯头也不抬，“否则观众笑完就忘。班迪演的不是童话里的美人鱼，是这三十年来，所有被海吞下去又吐出来的真相。”他忽然停住，爪子悬在半空，“等等……2003年填海工程重启那天，报纸头条是什么？”
夏洛特正调试投影仪，闻言随口答：“哦，那天啊——‘于媛传媒集团正式收购波士顿湾西岸开发权’。”
空气凝滞了一秒。
李昂慢慢放下手里的剧本，纸页边缘被他无意识捻得发毛。“于媛……”他念出这个名字时，舌尖抵住上颚，像在尝一粒未熟的橄榄，“班迪公司三年前撤出儿童节目市场，转向成人向IP开发，同期于媛传媒低价吃下湾区七块地皮。他们买地的时候，知道地下有什么吗？”
没人回答。只有投影仪风扇嗡嗡作响，将一张泛黄的老照片投在墙上：二十世纪初的波士顿港，起重机吊着巨大铁箱入水，箱体印着模糊的BND字样；照片角落，一个穿工装裤的少年踮脚张望，脖颈上挂着枚粗劣的贝壳吊坠。
班迪就站在照片前，影子被拉得很长，几乎覆盖整面墙。她伸手触碰照片上少年的脸，指尖掠过那枚贝壳——下一秒，贝壳吊坠竟在她掌心浮现，潮湿冰凉，内部螺纹里渗着幽蓝微光。
“不是幻觉。”她喃喃道，“是记忆。我记起来了……我不是第一个。在动画片之前，在预告片之前，在所有人开始讲美人鱼故事之前——早就有人在这里，把骨头埋进沙里，把名字刻进管壁，把呼吸变成潮声。”
福克斯忽然开口：“BND-7A的原始档案编号，应该对应‘波士顿湾深海观测站第七期A型节点’。但海军数据库里，这个编号对应的是一艘失踪渔船。”
“因为观测站从来不存在。”詹姆斯合上胶片册，金属镜框反射着冷光，“存在的是‘巴别塔计划’——冷战时期美苏秘密合作的深海意识共振实验。他们想造出能听懂鲸歌的翻译器，结果造出了……别的东西。1982年‘海神号’不是失事，是主动沉没。他们带走了全部数据，只留下七根信号管，插在湾底七个坐标点上——就像七根针，缝合着现实与某个正在缓慢睁眼的东西。”
李昂笑了，笑声很低，带着砂纸磨过木头的质感：“所以我们的山寨电影，意外撬开了潘多拉盒子？”
“不。”班迪转过身，贝壳吊坠在她掌心缓缓旋转，幽光映亮她瞳孔深处一闪而过的银蓝，“是我们一直在被它挑选。预告片里的人鱼演员，试镜时摔断三根肋骨；于媛传媒的制片主任，上周在浴室溺亡，浴缸里没一滴水；还有威山姆奶奶——她卖的蛤蜊，检测报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