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陈雯雯,苏晓樯,和.....苏小妍?(3/4)
有中央那柄纯黑短剑完好无损,剑鞘上蚀刻的加图索家徽在蓝光里明明灭灭。凯撒就坐在窗台上,赤着脚,左小腿垂在窗外,右膝支起,手肘搭在膝盖上托着下巴。他金发湿漉漉贴在额角,衬衫撕开一道口子,露出锁骨下方三道新鲜抓痕,正缓慢渗血。听见脚步声,他懒洋洋转过头,嘴角还挂着血丝,却笑得像个刚拆完玩具的孩童。
“哟,爸爸们来啦?”他舌尖舔过犬齿,目光扫过楚子航紧绷的下颌,最后钉在路明非脸上,“明非,你迟到了四十七秒。按约定,今晚的‘家宴’你买单。”
路明非走到他面前,没说话,只伸手捏住他下巴,强迫他仰起头。凯撒没反抗,任由他粗糙的拇指摩挲过自己下唇伤口,血珠顺着指腹滑落,在他腕骨洇开一小片猩红。
“疼么?”路明非问。
“疼啊。”凯撒眨眨眼,睫毛上水珠滚落,“但比不过你小时候摔破膝盖还假装不疼的样子。”
楚子航忽然开口:“你切断了所有通讯。”
凯撒耸耸肩,赤脚踢了踢窗台沿:“信号屏蔽器在楼下配电室。我拆了七个,装了八个。”他歪头看向路明非,“明非,你知道为什么龙类总在暴雨天蜕鳞么?”
不等回答,他自顾自往下说:“因为痛觉最清醒的时候,记忆才最锋利。”
窗外,一道惨白闪电劈开云层,瞬间照亮他瞳孔深处——那里没有金色,只有一片混沌翻涌的墨色漩涡,漩涡中心,隐约浮现一张与路明非八分相似的脸,正无声开合着嘴唇。
路明非的手指猛地收紧,凯撒下唇顿时沁出血珠,可他仍笑着,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明非,你猜我刚刚在想什么?”
“想怎么杀我。”路明非说。
“错。”凯撒摇头,雨水顺着他颈线流进衣领,“我在想,如果当年你没被送去北京,如果我妈没死在东京湾,如果楚叔叔没在高架桥上……”
他忽然噤声,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
整栋教学楼陷入死寂。只有雨声,越来越响,越来越密,像千万只手在屋顶疯狂叩击。
路明非松开手,从裤兜掏出那张奥特曼睡裤的照片,轻轻放在凯撒膝头。照片上少年仰着脸,笑容傻气又明亮,仿佛永远不知愁为何物。
“凯撒。”路明非说,“你记不记得,初三物理课,老师讲牛顿第三定律?”
凯撒怔住。
“作用力与反作用力。”路明非指向窗外翻涌的乌云,“你拼命想推开这个世界,世界就会用同等的力量把你推回来——比如,推回我身边。”
凯撒低头看着膝头照片,忽然抬起手,用拇指反复擦拭少年脸颊上那块模糊的污渍。擦着擦着,他肩膀开始细微颤抖,最终捂住脸,指缝里漏出压抑的呜咽。那声音像受伤幼兽,在暴雨轰鸣中微弱得几乎听不见,却又沉重得让整座楼都在共振。
诺诺悄悄退后两步,背靠冰冷墙壁滑坐在地。她摸出手机,屏幕亮起,映出自己狼狈的脸。通讯录里“苏茜”的名字下面,最新一条未发送消息写着:“他记得我埋糖纸的地方……原来有人真的把我的童年,当成圣殿来供奉。”
楚子航走到窗边,拾起地上那柄纯黑短剑。剑鞘入手温润,仿佛蕴着活物心跳。他拔剑出鞘——剑身通体如墨玉,却在刃尖凝着一点寒星,星芒微颤,映出窗外骤然亮起的又一道闪电。
闪电劈落的刹那,路明非忽然抬手,五指张开,朝虚空一握。
整个仕兰中学的雨水,停住了。
悬浮在半空的雨滴晶莹剔透,每一颗都映着破碎的霓虹与闪电余光,像亿万颗微缩的星辰突然被钉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