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七章 陈雯雯，苏晓樯，和.....苏小妍？(4/4)

在时空缝隙里。诺诺仰头，看见自己睫毛在雨滴表面投下的纤毫毕现的影子；凯撒捂着脸的手指缝隙间，一滴悬停的雨水正折射出他扭曲又真实的轮廓。

    路明非的手缓缓放下。

    雨滴轰然坠地。

    哗啦——

    水声如潮。

    他弯腰，拾起凯撒脚边一枚崩裂的青铜剑片，边缘锋利如刀。剑片背面，用极细的刻痕写着两行小字：

    “致明非：若你见到此物，请替我吻你母亲的墓碑。

    ——楚天骄，2005.7.18”

    路明非把剑片翻过来，对着窗外惨白闪电。剑片上，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纹正沿着刻痕蜿蜒延伸，裂纹深处，有暗金色的光如岩浆般缓缓流淌。

    “他来过这里。”路明非说，“比我们早十年。”

    凯撒终于放下手。他脸上泪痕未干，却已恢复那副玩世不恭的笑：“所以呢？现在是要举行认亲仪式，还是直接宣布加图索家族并入卡塞尔学院董事会？”

    路明非没理他，只盯着那道裂纹，声音轻得像叹息：“诺诺，帮我个忙。”

    “什么？”

    “去楼下配电室，把第八个信号屏蔽器的电源线，缠在你自己左手小指上。”

    诺诺一愣，随即毫不犹豫转身冲向楼梯口。她奔跑的背影撞进雨幕，发梢甩出的水珠在闪电中划出银亮弧线。

    楚子航握紧短剑，剑尖垂地，一滴暗金血珠顺着刃缘滑落，“啪”地砸在积水里，激起一圈涟漪——涟漪扩散之处，水面倒影不再是天花板，而是深不见底的黑色海渊，渊底沉着一座青铜巨门，门环是两条交缠的龙首。

    路明非终于看向凯撒，雨水顺着他额角流下，滑过紧抿的唇线：“你刚才说，想杀我。”

    “对。”凯撒抹了把脸，血与水混在一起，“可我现在改主意了。”

    他忽然伸手，一把揪住路明非衣领，将他狠狠拽到眼前。两人鼻尖几乎相触，凯撒眼中墨色漩涡翻涌，却在深处燃起两点幽蓝火苗：“我要你活着，明非。活得比谁都久，比谁都痛，比谁都……清楚自己是谁。”

    路明非没躲，任由他粗粝的指腹擦过自己颧骨。他忽然笑了，眼角微微上挑，那弧度竟与照片上少年一模一样。

    “成交。”他说，“但有个条件。”

    “说。”

    “下次打架，”路明非伸手，轻轻弹了下凯撒额前一缕湿发，“别用我的脸当沙包。”

    凯撒一愣，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大笑。笑声惊飞栖在屋檐下的夜鹭，扑棱棱飞入雨幕。他松开路明非衣领，却顺势勾住他脖子，把人往怀里一带，下巴搁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好。不过明非，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嗯？”

    “下次我失控，”凯撒的呼吸拂过他耳后皮肤，带着血腥气与雪松香，“你就用这张脸，把我打醒。”

    路明非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慢慢环住凯撒后背。他掌心覆在对方剧烈起伏的脊椎骨上，隔着湿透的衬衫，能清晰感受到每一次肌肉收缩的震颤。

    窗外，暴雨渐歇。

    第一缕晨光刺破云层，落在楚子航手中的短剑上。剑身幽光流转，映出三人交叠的影子——路明非与凯撒相拥而立，楚子航静立如松，诺诺的身影正从楼梯拐角疾奔而来，扬起的裙角在光中翻飞如蝶。

    而在他们脚下，那滩积水缓缓旋转，水面倒影里，青铜巨门上的龙首悄然睁开了双眼。

    暗金色的竖瞳，静静凝视着这个，正被晨光温柔包裹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