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Dragon Raja》(1/3)
所有人像是早有预谋一般地侧身冲撞着，好像是专业的橄榄球运动员。简直就是规则怪谈，在这个学校，没有任何人能谈论文学社一般。
只是对待路明非和对待他们的态度差了很多，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
诺诺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茶几上的玻璃杯被她带得晃了一下，水波荡开一圈圈涟漪，像她此刻骤然绷紧又急速扩散的神经。她没看路明非，也没看潘平，目光直直钉在邵公子摊开的那份泛黄纸质档案上——纸页边缘微卷，墨迹略淡，但“寰宇集团”四个宋体加粗字却如烧红的铁钎，狠狠烫进她视网膜里。
她忽然想起七岁那年夏天，鹿天铭带她去寰宇大厦顶层的旋转餐厅吃饭。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匍匐的灯火，鹿天铭用叉子卷起一缕意面，笑说：“瞳瞳，以后这楼里所有灯，有一盏亮着，就是你爷爷还在替你守着的。”那时她叼着叉子含糊应声，脚丫子晃在真皮椅外，小腿肚上还沾着幼儿园沙坑里蹭来的灰。她记得那晚回家路上暴雨突至，车窗被砸得噼啪作响，鹿天铭把西装外套罩在她头上，自己半边肩膀湿透，发梢滴水，在路灯下泛着青灰的光。
可现在，寰宇集团没了。连档案都像被人刻意塞进黑太子集团犄角旮旯的赝品，纸页背面隐约透出另一行极淡的铅笔批注：【待核验·C-7线存疑】。
“C-7线？”路明非不知何时已踱到档案旁，指尖悬在那行小字上方两厘米，没碰，却像有股无形气流搅动了纸面灰尘，“这编号……不是加图索家旧档案室的暗标么？”
楚子航眉峰倏地一压。他当然知道。加图索家族百年来用七种颜色编码不同时间线的异常事件记录，C系专指“龙族血裔认知污染导致的现实褶皱”，而C-7，是唯一被永久封存、连凯撒都不许调阅的禁忌编号。上一次看到这个标记，是在西西里岛地下圣堂的青铜门内壁，刻着三行被龙血浸透的拉丁文，翻译过来是：“当记忆开始自我修正，持钥者即为钥匙本身。”
他喉结动了动，视线扫过诺诺绷直的后颈线条，又掠向路明非毫无波澜的眼底——这个人刚刚随口点破加图索密档，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仿佛只是在说“今天食堂排骨有点咸”。
空气凝滞了三秒。邵公子突然干咳一声，从西装内袋掏出一枚铜质怀表，“咔哒”掰开表盖。表盘上没有数字，只有一圈细密刻度，中央嵌着颗幽蓝色的碎钻，正随着他手腕转动微微明灭。“诸位，”他声音忽然沉下去，油滑褪尽，像砂纸磨过生铁，“黑太子集团名下所有电子监控，过去四十八小时内的原始数据，此刻正在加密上传至加图索安全服务器。包括——”他顿了顿，目光扫过诺诺，“陈小姐昨夜零点十七分推开您房门时，走廊感应灯延迟亮起的0.3秒。”
诺诺手指瞬间攥紧，指甲陷进掌心。她当然记得那个瞬间：路明非踹开她卧室门时，她正把《龙族编年史·伪典考》往枕头底下塞——那本书扉页用荧光笔写着“楚子航赠，高三毕业礼”，书页间还夹着张泛黄的寰宇集团老照片，照片背面是鹿天铭的字：“瞳瞳六岁生日，爸爸第一次带你坐直升飞机。”
路明非却笑了。不是调侃，不是戏谑，是真正松弛的、带着点倦意的弧度。他伸手，食指轻轻推了推鼻梁——那里根本没有眼镜。“邵公子，”他声音很轻，却让邵公子手背上暴起青筋，“你表里那颗蓝钻，是‘海拉之瞳’的仿制品吧？真正的原石，此刻正在卡塞尔学院冰窖第七层恒温箱里，和一把断掉的青铜古剑泡在一起。”
邵公子脸上的血色“唰”地退尽。他下意识合拢怀表，金属扣发出清脆的“咔”一声，像某种信号。
“等等，”楚子航忽然开口，语速快得像子弹上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