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八十章 《Dragon Raja》(2/3)
“寰宇集团注销文件上法人签字栏……”他指尖点向档案末页,“这个签名,和诺诺父亲陈鹤鸣的笔迹,相似度92.7%,但少了右下角那个习惯性的小勾。”诺诺猛地转身,长发甩出一道凌厉弧线。她盯着那页纸,瞳孔骤然收缩——父亲签合同向来在“鸣”字末笔拖出个上扬的钩,像把未出鞘的弯刀。而纸上那个签名,平直僵硬,如同被尺子量过。
“因为那是我签的。”门口传来低沉男声。
所有人齐刷刷回头。
鹿天铭站在那里。深灰色高定西装,袖口露出半截银色机械表带,左手插在裤袋,右手随意垂着,指节修长,无名指上一枚素圈婚戒泛着哑光。他身后没跟任何人,走廊灯光在他肩头镀了层薄金,却照不进他眼睛里——那双眼睛漆黑、平静,像两口枯竭千年的古井。
诺诺喉咙发紧,一个字也吐不出来。她看见父亲左耳垂上那颗褐色小痣,和七岁那年旋转餐厅里一模一样;看见他西装领口第三颗纽扣微微松脱,和暴雨夜车里一模一样;甚至看见他站姿重心偏左三分,和每次接她放学时靠在校门口梧桐树下的姿态一模一样。
可就是太像了。
像一件被精心复刻的赝品,每一处细节都精准得令人齿冷。
“爸……”她终于挤出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鹿天铭没看她,目光径直落在路明非脸上,停顿两秒,又缓缓移向楚子航,最后才落回诺诺身上。那眼神复杂得难以言喻,像看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审视一件即将拆解的精密仪器。“瞳瞳,”他声音温和,带着惯常的、令人心安的磁性,“还记得你十岁生日,我答应过你什么吗?”
诺诺指尖发麻。她当然记得。那天她蹲在寰宇大厦天台喂鸽子,鹿天铭蹲在她身边,把一枚温热的铜铃挂进她手心。“爸爸答应你,”他当时说,“只要这铃铛不响,你就永远不用长大。”
可此刻,她腕骨内侧那枚隐秘的旧伤疤正隐隐发烫——那是十二岁生日那天,她偷开父亲保险柜发现一叠泛黄的“龙类胚胎活性检测报告”后,用裁纸刀划下的。血珠渗出来时,铜铃在她口袋里“叮”地响了一声。
路明非忽然往前走了一步。他没看鹿天铭,反而弯腰凑近茶几,手指抹过档案纸页边缘,捻起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灰白色粉末。他凑到鼻下闻了闻,舌尖极快地舔过指尖,眉头微不可察地一跳。
“檀香混雪松,加三滴龙血蒸馏液,”他直起身,语气平淡得像在点评餐厅调料,“用来压制‘记忆蚀刻’的残留反应。鹿总,您这香炉,烧得挺费劲啊。”
鹿天铭眼底终于掠过一丝裂痕。那裂痕转瞬即逝,快得像幻觉,却让诺诺浑身血液都冻住了——父亲从未在她面前失态过。从未。
“路先生,”鹿天铭终于开口,声音依旧平稳,却多了某种金属般的冷硬质感,“有些门,推开之前,得先问清楚门后是不是自己想见的人。”
“可门已经开了。”路明非笑了,这次笑容里没有温度,“而且——”他忽然侧身,左手看似随意地搭上楚子航右肩,“您猜,为什么加图索少主会恰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在这座连消防通道都装着龙鳞探测器的大楼里?”
楚子航肩头肌肉瞬间绷紧。他当然知道。三小时前凯撒发来的加密邮件只有一句话:“C-7线重启,目标:寰宇废墟。持钥者:陈墨瞳。注意,她不是钥匙,她是锁芯。”
鹿天铭沉默着。走廊窗外,城市霓虹无声流淌,映在他镜片上,碎成一片冰冷星河。
就在这死寂将要凝固成冰的刹那,诺诺动了。
她一把抓起桌上那张寰宇集团老照片,照片背面鹿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