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九章 坦坦荡荡见...(1/4)
楚子航神色凝重地看着路谷城，而诺诺此刻也只是老老实实地躲在了对方的身后。事实上她是一个相当识大体的女生，精通人性，懂得什么时候可以释放一下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好受一点什么时候应该老老实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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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诺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几乎停滞。
她眼睁睁看着楚子航的嘴角缓缓上扬，不是平日里那种克制到近乎冷硬的弧度，而是某种更原始、更危险的东西——像刀鞘被无声抽开一寸，寒光未出，刃意已至。她太熟悉这种表情了。去年卡塞尔学院冰窖试炼时，一只暴走的次代种混血种在最后关头突然撕开伪装，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盯住她三秒，然后被楚子航一刀斩断脊椎。那三秒里，诺诺连眨眼都不敢。
而现在，这双眼睛正稳稳钉在她脸上。
“幼儿园……”楚子航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却让整个大厅中央空调嗡鸣的背景音都像被掐住了喉咙，“……的女朋友？”
邵公子还在地上揉膝盖，闻言抬头愣住：“啊？对啊！师姐小时候在青藤街幼儿园，我……我是她同班同学！小胖墩邵明远！您不记得啦？咱们还一起偷过园长办公室的蜂蜜罐！”
诺诺猛地吸了一口气，指尖下意识掐进掌心。
糟了。
不是糟在邵明远认出她——这事本就瞒不住。黑太子集团和青藤街幼儿园之间隔着整整二十年光阴，但诺诺十岁前确实在青藤街生活过，户口本上白纸黑字写着“监护人：邵振国”，而邵振国，正是眼前这位油光水滑、刚摔了个狗啃泥的邵公子他爹。
真正糟的是——楚子航根本不知道。
他只知道诺诺是卡塞尔学院S级，是加图索家族钦定的少夫人候选人之一，是那个在青铜与火之王巢穴里徒手拧断龙骨、在尼伯龙根废墟上抽烟冷笑说“你猜我是不是在等你”的女人。他不知道她曾在青藤街水泥地上爬着追过塑料小鸭子，不知道她五岁时因为不肯剪刘海被老师按在椅子上强行修剪，更不知道她七岁生日那天，邵振国蹲在幼儿园门口，把一个印着熊猫图案的铁皮饼干盒塞进她手里，盒子里装着三颗大白兔奶糖和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照片上，一个穿蓝布衫的男人抱着幼年的诺诺站在梧桐树下，男人左眉骨有一道浅疤，笑得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
而那个男人，姓楚。
楚天骄。
诺诺没告诉过任何人这张照片的存在。连路明非都不知道。她只在某个暴雨夜独自翻看过一次，然后把照片夹进《龙族谱系考》第七卷的扉页里，再没打开过。
可此刻，邵明远喘着气从地上爬起来，一边拍西装上的灰一边乐呵呵地往她这边凑：“师姐您真不记得啦？当年您可凶了！我给您带辣条，您说辣条是垃圾食品，转头就告状说我偷吃午睡点心！后来……”
“后来你爸把你拎回家打了一顿。”诺诺忽然开口，语速很快，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熟稔，“打完你还哭着来找我，说你以后只吃苹果，苹果是健康食品。”
邵明远一怔，随即狂喜：“对对对！就是这句！师姐您记起来了？！”
诺诺没应声。她微微侧身，目光掠过邵明远兴奋涨红的脸，落在楚子航身上。
他没看邵明远。
他在看她。
准确地说，他在看她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质问，没有怀疑，甚至没有情绪起伏——只有一种近乎物理层面的凝视，像X光扫描仪缓慢移动，试图穿透角膜、虹膜、玻璃体，直达视网膜后方埋藏二十年的底片。
路明非一直安静站在旁边，双手插在裤兜里，脚尖无意识地碾着大理石地砖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