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六章 就算人不在也能i恺(4/4)

    铃铛声化作实质音波，如金铁交鸣，震荡空气。巨手的动作骤然凝固，青铜鳞片寸寸崩裂，露出底下蠕动的、泛着珍珠光泽的嫩肉。那只手痛苦地痉挛着，指甲疯狂抓挠虚空，竟在空气中划出数道银色裂痕！

    “滚回去。”路明非开口，声音不大，却让整栋楼的玻璃同时震颤，“告诉天意——它篡改的剧本，我撕了。”

    巨手猛地缩回门内，光之门扉剧烈波动，仿佛随时会坍缩。路明非却忽然收剑，转身走向床头柜——那里，那本燃烧的连环画正静静躺在灰烬里，封面完好无损。他拾起书，翻开第一页，指着插画里那个骑着赤兔马、手持方天画戟的武将，对诺诺说：

    “你看，吕布的戟尖，是不是刚好指着高架桥的方向？”

    诺诺低头看去。

    画中吕布仰天长啸，戟尖所指，正是仕兰中学后山——而山巅之上，赫然矗立着一座早已废弃的信号塔，塔身锈迹斑斑，塔顶雷达早已消失，唯余一个黑洞洞的圆形基座，在水墨线条里诡异地泛着金属冷光。

    楚子航一步跨到窗边，猛地推开窗户。

    远处，高架桥尽头，那座信号塔的基座正无声旋转，缓缓对准了这栋房子的方向。基座中心，一点猩红光芒亮起，如同巨兽睁开的独眼。

    路明非合上连环画，将它放回床头柜。窗外，第一缕晨光终于刺破云层，金辉洒落，却照不亮他眼底那片亘古的寒夜。

    “走吧。”他说，“去高架桥。”

    诺诺深深吸了一口气，忽然笑了，笑声清亮，带着久违的、近乎锋利的鲜活：“好啊。不过路明非——”

    她直视着他，耳后铜钱印在晨光下流转着微光：“这次换我问你一句。”

    “你到底，是谁？”

    路明非没回头，只是抬手按了按左胸口袋——那里，那张被泪水晕染的纸条正安静躺着，墨迹在朝阳下泛着湿润的微光。

    “一个终于想起来，自己该回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