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路谷城(1/4)
楚子航很淡定，但诺诺只是怀疑这货是不是喝大了。不对啊，这人一直也没喝酒啊？
楚子航则是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
没问题。
强得近乎于可怕。
强大到难以想象这是凯撒的身...
路明非低头盯着手机屏幕，指尖划过地图上三个被红圈标出的坐标——仕兰中学、润德大厦、苏菲拉德披萨馆。光标悬停在“低架桥”那一点上，微微闪烁，像一滴将坠未坠的血。
他没点开，只是把手机翻转扣在掌心。
身后，楚子航正靠在车门边，单手插兜，目光沉静地扫过街对面那栋灰白相间的教学楼。玻璃幕墙映出他半张侧脸，金发被傍晚的风掀动一缕，异瞳里倒映着夕阳熔金，却无半分暖意。诺诺抱臂站在他斜后方，脚尖轻点地面，红发在余晖里泛着铜锈般的光泽。
“你记得校门口那家文具店么？”路明非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让两人都顿了一下。
楚子航没答，只轻轻抬了抬下巴。
路明非便自己接了下去：“卖磁铁橡皮和会唱歌的电子贺卡。我初二那年，买了一张生日贺卡送人，结果拆开发现是‘祝你考试全挂’——店老板笑着说是新到的恶搞款，还多送我三张贴纸。”
诺诺眉梢一挑：“……你送谁？”
“苏小妍。”路明非说，“她当时坐我后排，数学卷子永远只写前两道选择题，其余全是空白。我说她像一张干净的A4纸，她说我像一瓶快过期的修正液，擦得再用力，错字底下也透着黄。”
楚子航喉结微动，像是吞下什么坚硬的东西。
“她后来转学了。”路明非望着校门上方褪色的校徽，声音忽然放得很轻，“不是因为成绩，是因为她爸在工地摔断了腰，包工头跑路，赔不起医药费。她妈带着她去城东住出租屋，临走前夜，她塞给我一个铁皮铅笔盒——里面装着半块没吃完的巧克力，和一张画满小星星的纸条。”
诺诺下意识问：“纸条写了什么？”
“‘路明非，你要是哪天变成龙，别吃我。’”他顿了顿，嘴角牵起一点极淡的弧度，“……她怕我真信。”
楚子航忽然转身，走向校门旁那堵爬满枯藤的砖墙。他抬手按在青砖表面，指腹缓缓摩挲一道浅浅的刻痕——那是歪斜的“L+X”字样，下方压着一颗五角星。刻痕边缘有新近刮蹭的银漆，像是有人试图覆盖，又中途停手。
“这不是我的刻法。”楚子航说，声音绷得发紧，“我的刻痕深，斜角四十五度，收尾带钩。这个……太软。”
路明非走到他身侧，仰头看着那行字。晚风卷起他额前碎发，露出眉骨下方一道几乎看不见的旧疤——细如发丝，横贯左眼尾，像一道凝固的泪痕。
“你刻过。”他说，“但不是在这里。”
楚子航猛地侧首。
路明非却已移开视线，目光投向操场尽头那片荒废的器械区。单杠锈迹斑斑，双杠歪斜欲塌，沙坑边缘长出野草，在风里摇晃。
“高三开学前，你在这儿练格斗。”路明非声音很平，“苏小妍躲在看台柱子后面偷看，被你发现了。你没停，照常劈腿、旋踢、肘击，最后收势时突然对着她藏身的方向甩出一枚硬币——叮一声钉在柱子上，离她耳朵只有两厘米。”
诺诺呼吸一滞：“……她没躲？”
“她蹲那儿笑了五分钟。”路明非垂眸，“说你打架像跳舞，硬币是谢幕的掌声。”
楚子航手指骤然收紧，指甲陷进砖缝里。夕阳把他影子拉得很长，斜斜切过路明非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