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七章 路谷城(2/4)
，像一道无声的刀锋。“所以你一直知道。”他嗓音哑了，“知道她记得我。”
“不。”路明非摇头，“我知道她记得‘那个总在单杠上做引体向上的人’，记得‘扔硬币时睫毛会颤一下的人’，记得‘下雨天把伞倾向她那边自己淋湿半边肩膀的人’——但她不知道那是楚子航。就像我不知道……”他顿了顿，喉结滚动，“……她把我当成谁。”
诺诺忽然插话：“等等。你刚才说‘高三开学前’？可楚子航高二就出国了。”
路明非看向她，眼神平静得近乎冷酷：“谁告诉你的？”
诺诺一怔。
楚子航却在此刻开口，声线低沉如冰面裂纹：“档案里写着，我高二结束赴美交换，三个月后因‘家庭突发状况’中止行程，返国休学半年。”
路明非笑了下，笑意未达眼底：“可你实际离开的时间，是高三开学典礼前一天晚上十一点十七分。你拎着行李箱走出校门，苏小妍追出来，把一把伞塞进你手里。你说不用，她硬塞，伞骨撞到你手腕，发出咔哒一声响。”
楚子航瞳孔骤然收缩。
“那把伞现在还在她抽屉里。”路明非说，“伞柄内侧用圆珠笔写着：‘给楚子航——别淋雨，会感冒。’字迹很用力，墨水洇开了。”
诺诺倒吸一口气：“你……怎么知道？”
路明非没回答。他抬手，从裤袋里掏出一枚银色打火机——外壳磨损严重，侧面刻着一行小字：S&L 2007.09。他拇指按在机盖上，咔哒一声弹开，幽蓝火苗腾地窜起，映亮他半张脸。
“你猜，这火苗温度多少度？”他问。
楚子航盯着那簇火，沉默良久：“……三千。”
“错。”路明非合拢打火机，火光瞬间熄灭，“君焰核心温度是六千三百摄氏度。而它——”他晃了晃打火机，“——是苏小妍送我的十八岁生日礼物。她说打火机要够热，才能烧掉所有不敢说的话。”
诺诺怔在原地，嘴唇微张。
楚子航却猛地攥住路明非手腕，力道大得惊人：“你到底是谁？！”
路明非没挣，任由他扣着，甚至微微偏头，让脖颈动脉完全暴露在暮色里：“我是路明非。也是那个在低架桥下，被奥丁用长枪贯穿胸膛，却把最后一枚硬币塞进苏小妍手心的人。”
楚子航的手指剧烈一颤。
路明非反手覆上他手背，掌心滚烫：“她攥着那枚硬币，在桥洞里跪了整整七个小时，直到警察来把她架走。硬币边缘割破她掌心，血混着雨水流进排水沟——可她死死攥着，连医生掰都掰不开。”
诺诺声音发紧：“……后来呢？”
“后来她住院三天，出院那天买了最大号的铁皮铅笔盒。”路明非松开楚子航的手，从怀里摸出一张泛黄的纸片——是张便利店小票，日期模糊，但最下方一行手写备注清晰可见：“铅笔盒×1，巧克力×3，创可贴×5。”
他把它递给楚子航。
楚子航没接。他盯着那行字，仿佛被灼伤，眼眶深处有什么东西轰然坍塌。金色瞳孔收缩成针尖，蓝色瞳孔却缓缓扩散，像融化的冰川下奔涌的暗流。
“你根本没失忆。”他哑声说，“你记得一切。”
“对。”路明非点头，“我只是……忘了自己为什么记得。”
风突然大了。卷起落叶与尘土，打着旋扑向三人。诺诺抬手挡风，余光瞥见楚子航耳后皮肤下浮起蛛网般的青色血管——细密、搏动、泛着金属冷光。那是龙血沸腾的征兆。
她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