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人与神诀别之时（二）(3/5)
那些竖瞳齐齐转向柏林方向，瞳孔中倒映出余年办公室的窗影。
其中一只手掌缓缓翻转，掌心浮现文字，由数据构成，却带着血肉的温热感：
【余年。你才是‘零号’。】
【我们等这一天，等了二十三年。】
【现在，轮到你，成为新神的第一块基石。】
柏林，办公室内。
余年盯着手机屏幕，忽然抬手，一把扯开衬衫领口。
锁骨下方，一道暗红色胎记缓缓浮现——形状并非寻常印记，而是一枚正在缓慢搏动的、微缩版的“世界之井”图腾。
胎记边缘，细密金线如活物般游走，勾勒出七个尚未点亮的凹槽。
洛琳失声：“……创世七印？！”
余年没说话，只是将手指按在胎记上，用力一 press。
咚——
创世钟声并未响起。
取而代之的，是七声沉闷如心跳的鼓点，自他胸腔深处传来，震得整座寰宇重工卫星基座微微摇晃。
第一声鼓点落，天京废墟中，黑袍人身侧，凭空出现一道赤红身影——
假面骑士空我，古朗基形态，獠牙外露，双目燃烧着熔岩般的赤光。
第二声鼓点落，他身后浮现银白骑士，肩甲浮雕双蛇缠绕，腰间佩剑鞘口滴落液态星光——
假面骑士奥丁，银河形态。
第三声……第四声……第五声……
六道骑士虚影依次降临，环绕黑袍人，姿态各异，却皆散发出凌驾于常规形态之上的压迫感。
最后一声鼓点，余年喉结滚动，低声道：
“……第七个，不用召唤。”
话音落，他指尖胎记骤然炽亮！
七道金线猛然延伸，刺入虚空——
秦岭山谷上空，云层轰然撕裂！
一道纯白光柱自天而降，不带丝毫热量，却让所有火焰、数据流、甚至深渊竖瞳尽数凝滞。
光柱中，缓缓踏出一人。
黑发，白袍，腰悬无鞘长剑。
剑身无刃，唯有一道贯穿剑脊的、不断脉动的金色裂痕。
余年抬头，与光柱中那人四目相对。
那人亦抬眸，嘴角微扬，声音却同时在柏林与天京两地响起，清晰得如同耳语：
“好久不见，弟弟。”
洛琳浑身剧震，手中咖啡杯摔在地上，碎成齑粉。
她认得那张脸。
那根本不是余年的脸。
而是——
余应光年轻时的模样。
可那双眼睛，却盛着比星穹更浩瀚、比暗之力更幽邃的……
神性。
“你……”洛琳声音发颤，“你是‘零号’的……原初迭代体？”
光柱中人轻笑，目光扫过废墟中濒死的余应光，扫过黑袍人手中伪典魔皇剑，最终落回柏林办公室的余年身上。
“不。”他说，“我是‘余年’这个概念诞生前，世界写下的第一个注释。”
“而你，”他指尖轻点自己心口，“才是被填进去的那个答案。”
余年静静看着他，忽然抬手，解下腰间帝骑驱动器。
咔哒。
驱动器盖子弹开。
里面没有卡片槽，没有齿轮，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微型的星空。
星空中央，静静悬浮着一枚纯金卡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