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人与神诀别之时（二）(2/5)
纯粹的、缓缓旋转的星云，“黎明会的使命，是让人类成为‘渺小之眼’的容器。而你们，早在二十年前，就亲手把第一个容器——送进了寰宇重工。”话音落，他忽然侧首，望向穹顶破口之外的天空。
同一瞬，柏林，寰宇重工总部。
余年办公室内，暖黄灯光微微一颤。
洛琳指尖一顿，刚端起的咖啡杯悬在半空。她猛地抬头，粉色长发无风自动：“……天京那边，‘它’醒了。”
沙发上的洛灵瞳瞬间炸毛，金色双眸瞪圆：“等等！那个波动……不是暗之力复苏的前兆！是‘反向锚点’！谁在用黎明戒当诱饵，把暗之力往现实拉？！”
余年已起身，手按在腰间的驱动器上。
但没等他扣下盖子——
“叮。”
一声极轻的提示音响起。
不是系统，不是驱动器，而是他口袋里那部早已停用的老式翻盖手机。
屏幕亮起，只有一行字：
【坐标已同步。目标：天京秦岭。请速来。——余应光】
余年皱眉：“他还能发短信？”
“不。”洛琳放下咖啡杯，指尖划过空气，调出全息投影——画面正是天京废墟中的黑袍人。她神色凝重，“是他在用余应光的生物信号，伪造最后权限。”
“伪造？”
“对。”洛琳抬眸，瞳孔倒映着投影中那双星云之眼，“因为真正的余应光，三分钟前心跳停止了。现在活着的，是寄生在他神经末梢里的……‘另一个余应光’。”
话音未落，办公室门被猛地推开。
闫雨桐站在门口，侦探风衣下摆还在晃动，手中紧攥着一张泛黄纸页：“大年！我刚在西京老档案室找到这个——‘零号适配者’项目原始协议签名页！”
她将纸页拍在桌上。
泛黄纸张中央，两枚签名并列：
左侧，龙飞凤舞的“周叶语”；
右侧，墨迹稍淡、却力透纸背的“余应光”。
而签名下方，一行加粗小字如烙铁般灼目：
【双方确认：本协议生效后，‘余年’之存在权，归属黎明会所有。其一切异常现象，视为‘神之胎动’第一阶段征兆。】
空气骤然冻结。
洛琳指尖微颤，第一次露出近乎恐惧的神情：“……神之胎动？”
余年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不是嘲讽，不是愤怒，是一种近乎荒诞的了然。
他拿起手机，拇指划过屏幕，回了一条信息：
【知道了。顺便——你骗不了我。你不是余应光。】
发送。
下一秒，天京废墟中，黑袍人兜帽下的星云之眼骤然收缩。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
轰！！！
整座山谷的青铜齿轮同时爆燃！
烈焰并非橙红，而是惨白，温度低得令空间扭曲，连暗紫色数据流都在火中蜷缩、汽化。火焰中心，一柄剑缓缓升起。
通体漆黑，剑脊镶嵌七颗黯淡宝石，剑格呈断裂锁链状。
魔皇剑·伪典。
余年曾在镜世界见过它一次——那时它插在一座枯骨王座之上，剑身铭文为：“此非王剑，乃弑王之契。”
而现在，它被黑袍人单手握住，剑尖垂地，地面无声裂开一道深渊。
深渊底部，无数苍白手掌伸出，指甲尖锐如刀，掌心各自睁开一只竖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