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 侦探徽章和马戏团(3/4)
腕上一块老式机械表，表盘玻璃碎裂，露出底下密密麻麻的微型电路与两根正在同步跳动的生物荧光指针。“这表……”宫野明美怔住。
“我爸留下的。”小林宏司扣上表带，抬眼看向她，“里面嵌着夜枭当年的脑波基频。只要伏特加还在说‘米花町二丁目’，这表就会共振。而共振频率……恰好能覆盖雪莉在克隆体里设下的意识防火墙。”
灰原哀突然明白了什么，快步上前抓住他手腕：“等等！如果伏特加的意识真的分裂了——左脑是伏特加，右脑是工藤新一，那你强行接入，会不会导致两个意识同时崩溃？”
小林宏司低头看着她紧攥自己腕骨的手指，安静了几秒，才缓缓开口：“不会。”
他抬起左手，将表盘翻转过来。玻璃碎裂的背面，赫然蚀刻着一行极细的小字：
【当两个灵魂争夺同一具身体，最先死去的，永远是那个不敢承认自己已死的人。】
“伏特加从没真正醒来过。”小林宏司的声音很轻，却像刀锋划过耳膜，“他在神厕爆炸的瞬间就死了。后来所有‘伏特加’的行为，都是工藤新一借着残存记忆碎片，在恐惧驱动下拼凑出的……拙劣模仿。”
宫野明美倒吸一口冷气。
灰原哀却慢慢松开了手。
她终于懂了为什么小林宏司坚持要救伏特加——不是为了组织，不是为了琴酒，甚至不是为了工藤新一。
而是为了那个蜷缩在记忆废墟里，一遍遍重复着“大哥让我去洗车”的、早已不存在的伏特加。
那个连死亡都模仿得如此用力的，可怜虫。
夜枭一直沉默旁观，直到此刻才终于迈步跨过门槛。他摘下软呢帽，露出一头灰白短发，右耳后那道蛛网疤痕再次泛起微光。他走到小林宏司面前，从风衣内袋取出一枚铜制怀表，表盖打开，里面没有指针，只有一片旋转的、缓缓流淌的液态银光。
“……‘灰烬素’的原始样本。”他将怀表递过去，“能压制工藤新一意识里暴走的超能残留。但只能维持四小时。四小时后，如果不切断链接，他会烧穿自己的海马体。”
小林宏司接过怀表，指尖触到表壳内侧——那里刻着另一行字，比父亲的更细、更深：
【给真正记得我的人。】
他合上表盖，抬眼直视夜枭左眼：“你父亲也参与了‘灰烬素’研发？”
夜枭右眼微眯，左眼灰白瞳孔深处，蛛网血管骤然绷直如弦：“……他负责收尸。”
小林宏司没再问。他转身走向道场后门，声音随风飘来：“明美姐，麻烦联系毛利兰小姐——就说工藤新一留了份遗嘱，需要她本人签字认证。地点，米花町二丁目218号。”
宫野明美愣住：“可那里是……”
“是雪莉的据点。”小林宏司推开门，午后的阳光劈头浇下，将他身影拉得极长，与夜枭投在地上的影子悄然重叠，“但今晚之后，它会变成一座……真正的墓园。”
灰原哀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忽然开口：“你打算怎么对付雪莉？”
小林宏司脚步微顿，侧过半张脸。阳光勾勒出他下颌线凌厉的弧度，右眼映着光，左眼却沉在阴影里，像两片截然不同的水域。
“不。”他说，“我要帮她。”
“帮她完成造反。”
“因为只有当整个组织都在燃烧时……”他抬起手，指尖掠过自己左耳后方——那里皮肤完好，却仿佛有道无形的疤正在灼烧，“……我父亲的名字，才能从焚尸炉里，被重新捡出来。”
风忽起，卷起满地枯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