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我查我自己(3/4)
褐色角质鳞片的手臂猛地探出，五指末端不是指甲，而是三棱锥状骨刺，刺尖滴落的液体腐蚀着地板，冒出缕缕青烟。紧接着，第二只手臂、嶙峋肩胛、覆满骨瘤的脊背……一个无法用现有生物学分类的躯体正从狭窄管道里硬生生挤出，每一块凸起的骨骼都在皮肤下疯狂蠕动，仿佛有无数虫豸在血肉中筑巢。伏特加失禁了。尿液顺着裤管流到地上，与腐蚀性液体相遇，腾起更浓烈的白烟。
琴酒却往前踏了一步。他摘下左手手套，露出布满陈旧疤痕的手背，掌心赫然烙着一枚蛇形印记——与打火机上的纹章完全一致，只是多了三道新鲜划痕，像是刚被人用手术刀刻上去的。
“阿尔伯特博士。”琴酒对着通风管道开口，声音穿透怪物嘶吼，“你给它的神经突触接了哪条记忆回路？”
管道深处传来齿轮咬合的咯吱声，随即响起一个沙哑的男声，每个音节都像生锈轴承在强行转动：“……工藤……新一……”
怪物突然停止挣扎，所有骨刺齐刷刷转向琴酒方向。它没有眼睛，但琴酒感到有某种冰冷的东西正沿着自己视神经一路爬行，最终停驻在大脑皮层褶皱深处——那里正浮现出一幅画面：东京米花町，黄昏，樱花纷飞，少年侦探仰头喝下汽水，铝罐在夕阳下反光刺眼，而镜头缓缓拉远，露出他身后便利店玻璃门上倒映的——琴酒本人。
“它在读取您的创伤记忆。”贝尔摩德低声说，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新眼球，“雪莉把它改造成了……行走的共情雷达。”
琴酒没动。他站在原地，任那道无形视线在自己颅内游走。直到怪物喉咙里滚出类似吞咽的咕噜声，喉部皮肤骤然裂开一道缝隙，缝隙中亮起幽绿色荧光，荧光逐渐凝聚成清晰字迹：
【检测到高危目标：朗姆。建议执行清除协议。】
字迹浮现的瞬间，实验室所有电子设备屏幕同时闪出雪花噪点，随即统一显示同一行代码：
> ROOT_ACCESS_GRANTED_TO_USER:SHERRY
琴酒终于抬手，用戴着手套的食指抹过自己眉骨。指腹擦过的地方，皮肤下隐约浮现出蛛网状荧光纹路，与怪物喉部文字同频闪烁。
“原来如此。”他轻声说，“她不是在复活机器。是在重写整个组织的操作系统。”
贝尔摩德望着琴酒额角若隐若现的荧光，忽然想起二十年前组织档案室里的绝密文件——编号Ω-73，标题《涅槃计划：关于集体意识上传与人格防火墙的可行性研究》。文件最后一页潦草备注着一行小字：“……失败。唯一成功案例为宫野艾莲娜，其意识碎片现存于……”
她没说完。因为通风管道深处，雪莉的声音再次响起，这次近在咫尺，仿佛就贴着所有人耳膜：
“琴酒先生，您要不要试试，用这双新眼睛看看——朗姆真正的脸？”
话音落，怪物喉部荧光文字骤然暴涨，化作一道光束射向琴酒双眼。琴酒本能闭眼，却在睫毛垂落的刹那感到视网膜灼痛，仿佛有烧红的钢针刺入瞳孔。他听见贝尔摩德倒吸冷气的声音，听见伏特加濒死的呜咽，听见自己血液奔涌的轰鸣……
再睁眼时，世界变了。
实验室穹顶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浩瀚星空。每一颗星辰都是跳动的数据流，每一道银河都是加密通讯链路。他看见朗姆坐在东京塔顶层密室，面前悬浮着三百七十二块全息屏，屏幕上滚动着全球组织成员的实时生命体征——而其中三百七十一个屏幕角落，都叠着同一张缩小照片：雪莉七岁时的实验室留影。
唯独最后一个屏幕漆黑如墨。屏幕中央缓缓浮现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