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我查我自己(2/4)
表面时蹭掉一小片凝结的生理盐水。就在触碰的刹那，眼球虹膜骤然爆开蛛网状金纹，整颗眼球开始高频震颤，培养液泛起细密泡沫。贝尔摩德轻笑出声：“看来它挺喜欢您。”
“喜欢？”琴酒松开手，任培养仓垂落，“它刚才在扫描我的视网膜血管分布。”
“所以您现在知道，为什么雪莉坚持要给伏特加换眼球了。”贝尔摩德转身走向伏特加，蹲下时裙摆散开如墨色鸢尾，“因为只有活体实验品，才能让这双眼睛真正学会‘看’——看穿组织所有人的生物密钥，看透每间保险库的虹膜锁，看清您西装内袋第三层夹层里……那张写着朗姆真实代号的纸条。”
伏特加猛地呛住，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
琴酒的左手缓缓插进裤兜。那里没有枪，只有一枚铜质打火机——外壳刻着半截断裂的蛇形纹章，是十七年前组织初建时分发的信物。他拇指抵住机盖边缘，金属冰凉坚硬，纹路硌得指腹生疼。
“她让你来传话？”琴酒问。
“不。”贝尔摩德直起身，指尖拂过伏特加肿胀的眼睑，“我是来收房租的。”
她从手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时纸面发出脆响。上面印着组织内部医疗系统最新版权限分级表，最顶端“最高优先级”栏位旁，用红笔圈出三个名字：雪莉、贝尔摩德、伏特加。而在三人姓名下方，密密麻麻罗列着三十四个基地的供氧系统维护记录——其中二十七个基地的维保日志里，维修员签名栏赫然签着同一串字母：V.O.L.T.E.
“伏特加？”琴酒念出缩写，目光钉在贝尔摩德脸上。
“哦，这个啊。”贝尔摩德晃了晃纸页，“他上周替朗姆修好了横滨码头地下三层的空气过滤器，顺手把所有滤芯都换成带微型信号发射器的型号。现在只要朗姆在任何一间基地启动空气净化程序，滤芯就会向雪莉的服务器发送实时定位坐标——包括您此刻站的位置。”
伏特加的眼泪混着血水往下淌：“我……我真不知道那玩意儿能定位！我以为就……就改改风速传感器！”
“所以您明白了吧？”贝尔摩德把纸页塞进伏特加染血的衣领，“雪莉不需要您效忠。她只需要您活着，喘气，出汗，眨眼睛——您的每一次生理活动，都在帮她拆解组织的神经网络。”
琴酒终于笑了。不是冷笑，而是真正意义上牵动面部肌肉的弧度，嘴角向上扯开时露出犬齿尖锐的白光。他抽出打火机，“咔哒”一声脆响，幽蓝火苗窜起三寸高，在贝尔摩德年轻的脸颊上投下跳动的阴影。
“朗姆派你来，就是想确认我是不是疯了。”火苗映在他瞳孔深处，像两簇永不熄灭的鬼火，“可他忘了问——如果疯的是整个组织呢？”
贝尔摩德微微偏头，火焰倒影在她新装的变色龙眼球里分裂成无数细小光点，每一点都折射出不同角度的琴酒：“那要看您愿不愿意，做第一个清醒的疯子。”
话音未落，实验室穹顶突然传来沉闷撞击声。不是爆炸，更像是某种巨大活物用颅骨反复撞击合金钢板。灯光剧烈明灭三次，应急照明亮起时，众人看见通风管道栅格正在扭曲变形，金属接缝处渗出粘稠暗红色液体，滴落在地面发出“嗤嗤”轻响，腾起一缕带着铁锈味的白烟。
“0号研究对象醒了。”贝尔摩德语气平淡，仿佛在说咖啡煮沸了，“按计划，它应该在营养液里泡够七十二小时才产生初级意识。”
雪莉的声音从通风管道深处传来，冷静得令人毛骨悚然：“它提前苏醒了。因为你们刚才的对话，让它听见了‘朗姆’这个名字。”
管道栅格轰然崩裂。一只覆盖着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