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抱歉，你是个好人。(4/4)

盯着雪莉看了三秒，忽然冷笑：“你根本没加装什么时间炸弹。”

    雪莉无辜地摊手：“哎呀，被发现了？不过——”她指尖在虚空轻点，贝尔摩德鬓角的头环倏然亮起幽蓝微光，“您猜，我现在按下的这个按钮，是启动炸弹……还是，只是让它看起来像要启动？”

    琴酒沉默着，转身走向终端。黑色风衣下摆划出凌厉弧线。

    贝尔摩德望着他挺直的背影，忽然开口：“琴酒。”

    琴酒脚步未停。

    “下次见面……”她抬起枯枝般的手，指向自己布满皱纹的脸，“叫我B姐。”

    琴酒终于停下。他没有回头，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轻轻点了点自己的太阳穴——那是他们当年在靶场，她教他开枪前，必做的起手式。

    雪莉吹了声悠长的口哨，转身走向培养舱。舱门开启，淡黄色营养液缓缓注入。她弯腰，从舱底取出一个密封罐——里面静静躺着八十七具伏特加的完整骨骼标本，每一块骨头都标注着编号与死亡时间。

    “伏特加，”她头也不回，“来帮B姐挑件合适的衣服。记住，要庄重，要复古，要……”她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要有七十三年的分量。”

    伏特加抹了把额头的汗，小声嘟囔：“那……那得找件寿衣吧？”

    话音未落，贝尔摩德枯瘦的手已闪电般掐住他喉咙。力道不大，却让伏特加瞬间僵住，连呼吸都忘了。

    老人仰起布满皱纹的脸，浑浊的眼珠映着实验室惨白的光，声音沙哑却清晰：

    “小子，记住一件事——”

    “宁芙不死，只是换个壳子活着。”

    “而今天……”

    她缓缓松开手，任伏特加踉跄后退，自己则扶着操作台边缘，颤巍巍地站起身。宽大的病号服下，那具衰老的躯壳竟挺直了佝偻多年的脊梁。

    “——是宁芙，重新睁开眼睛的第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