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抱歉，你是个好人。(3/4)
谎言本身——而是有人敢把他的认知，当垃圾桶用。”伏特加这时终于拖完了全部尸体，正站在墙角，小心翼翼把最后一具“自己”的脑袋对准脖子重新拧上。听到这话，他手一抖，那颗脑袋歪向左边三十度，眼珠直勾勾瞪着天花板。
琴酒没回头，只抬手一指：“扶正。”
伏特加如蒙大赦，赶紧踮脚伸手，咔吧一声，把那颗头拧回原位。做完还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后颈，仿佛确认自己脑袋还在不在。
贝尔摩德瘫坐在地，枯槁的手慢慢松开脖颈，缓缓摊开在膝头。掌心纹路纵横交错，像一张被揉皱又展平的地图。她忽然笑了，笑声干涩破碎，却奇异地带着一丝释然：“原来……我连恨他的资格都没有。”
“怎么没有？”雪莉弯腰，将一枚崭新的头环轻轻扣在贝尔摩德花白的鬓角，“你现在可是货真价实的‘老前辈’了。按组织资历排序，你比琴酒早入职整整五十二年——他得管你叫一声‘B姐’。”
琴酒敲击键盘的手指顿住。
贝尔摩德抬起眼皮，浑浊的目光掠过雪莉，落在琴酒紧绷的下颌线上，忽然问：“那天在东京塔……你抱着我跳下去的时候，知道我是谁吗？”
琴酒的指关节发出轻微的脆响。
雪莉适时开口，声音轻快：“哎呀，这个嘛……琴酒先生当时正在经历一场史诗级的认知重构。简单说，他脑子里同时跑着两个操作系统——一个是‘职业杀手琴酒’，一个是‘被老年贝尔摩德支配的琴酒小弟’。切换卡顿，蓝屏死机，属于正常现象。”
贝尔摩德没理会雪莉，只是死死盯着琴酒。那眼神不再有恐惧，不再有怨毒，只剩下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
琴酒终于转过身。他走到贝尔摩德面前，蹲下，与她平视。距离近得能看清她眼白上蛛网般的血丝，能闻到她皮肤散发出的、类似陈年羊皮纸的微酸气息。
“我不知道。”他声音低哑，像砂砾碾过生锈的铁皮，“但我记得……你教我用左手开枪。”
贝尔摩德瞳孔猛地一缩。
“那年我十五岁。”琴酒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你在靶场，用枪管顶着我太阳穴，说‘如果连左手都握不稳枪，就不配进组织的大门’。”
贝尔摩德枯瘦的手指骤然蜷紧，指甲再次刺破掌心。她没说话，只是缓缓闭上眼，两行浑浊的泪水顺着眼角深刻的沟壑蜿蜒而下，在布满老年斑的皮肤上划出两道亮痕。
雪莉安静了片刻，忽然拍拍手：“好了各位！情感戏暂告一段落！现在进入技术环节——B姐，您有两个选择：一，接受‘逆龄重编译’，我们把您的生理年龄强行拉回四十岁，但副作用是记忆断层、情绪失控、大概率变成广场舞领队；二……”她晃了晃手里的U盘，“我们黑进组织核心数据库，把‘宁芙计划’所有原始数据打包，连同您真实的出生证明、成长档案、以及阿尔伯特给您注射第一针‘青春素’的监控录像，一起群发给每位高层邮箱。”
贝尔摩德睁开眼，泪痕未干，目光却已如淬火寒刃：“选二。”
“明智！”雪莉打了个响指，转向琴酒，“那么，琴酒先生，请您现在立刻、马上、用您最擅长的方式——”她指向操作台旁那台嗡嗡作响的量子加密终端，“黑掉组织的主服务器。记住，要快。因为……”她眨眨眼，笑容天真无邪，“我刚刚给贝尔摩德姐姐的头环，加装了一个小小的‘时间炸弹’——七十二小时后，它会自动上传所有数据，并同步引爆您和伏特加体内所有的克隆体残留病毒。”
伏特加一个趔趄，直接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抱住自己脑袋。
琴酒面无表情，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