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你是否清醒(3/4)
遭雷击。她当然记得那支样本。通体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试管里,悬浮着一缕银灰色神经组织,标签写着【雪莉原始脑干切片|提取自12岁生日当天|已确认活性丧失】。她亲手把它塞进零下196℃液氮罐,还拍了张照发给贝尔摩德配文:“旧我安息”。
可现在,那缕“已死亡”的神经组织,正通过伏特加的脊椎,向整个组织直播她的每一次心跳。
琴酒的枪口终于垂下。
“所以,”他声音低沉如砂纸磨铁,“你一直在给我们喂毒药。”
雪莉没否认。她只是慢慢摘下左手那枚银戒——戒圈内侧刻着极细小的字:【To the boy who never asked why】。她将戒指轻轻放在地上,金属撞击水泥地的声音格外清脆。
“现在它归你了。”她说,“密码是工藤新一第一次破案那天的日期。倒过来写。”
琴酒弯腰拾起戒指。指腹摩挲过那行小字时,他忽然想起什么:“东都铁塔那天,你引爆头环前,为什么让我先摘帽子?”
雪莉望着他,眼神忽然很静:“因为帽子底下,有块疤。那是十年前,你在组织档案室烧毁我母亲研究笔记时,被飞溅的燃烧纸片烫的。”
琴酒指尖一颤。
“你记得。”雪莉说,“你一直记得。所以你允许我活着,不是因为我有用,而是因为你欠我一句道歉——或者,一场葬礼。”
死寂蔓延开来。连伏特加的呜咽都停了。
阿尔伯特忽然剧烈咳嗽起来,空袖管在风里晃荡:“咳……咳……两位,能不能等我截肢手术做完再演苦情戏?”
他话音未落,整层B1突然剧烈震颤!天花板簌簌落下白灰,尸堆边缘的血液开始逆流成线,蜿蜒爬上墙壁。远处传来金属扭曲的刺耳哀鸣,仿佛整栋大楼正被一只无形巨手攥紧、揉皱。
“怎么回事?!”琴酒瞬间举枪瞄准震动源头。
阿尔伯特抬头望向穹顶,脸上竟浮现出狂热笑意:“来了……他来了。”
雪莉猛地抬头。她听见了——某种高频震动正穿透混凝土,像千万只蜂鸟同时振翅,由远及近,越来越密,越来越急。那声音钻进耳道,直达颅骨深处,让牙齿发酸,让视网膜泛起雪花噪点。
电梯井方向传来一声巨响。
不是坠落,不是爆炸,而是某种巨大物体撞穿钢板的闷响。紧接着,整面合金电梯门轰然内凹,蛛网状裂纹瞬间爬满表面。裂纹中心,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缓缓探了进来。
五指修长,骨节分明,手背青筋如盘虬古藤。那只手轻轻一推——
哐!!!
三百公斤重的防爆电梯门像纸片般翻飞出去,撞在尸堆上溅起血雨。烟尘弥漫中,一个高挑身影迈步而出。
他穿着剪裁完美的黑色长风衣,衣摆下露出一截深灰色西裤,裤线笔直如刀锋。脸上覆着半张银色面具,只露出线条冷硬的下颌与紧抿的薄唇。最骇人的是他双眼——左眼虹膜是熔金般的琥珀色,右眼却是深不见底的墨黑,两种颜色在眼眶里缓缓旋转,如同微型星云。
他目光扫过尸山,扫过颤抖的伏特加,最后落在雪莉脸上,停顿一秒,又转向琴酒手中那枚银戒。
“工藤新一……”琴酒喉结滚动,“不,是假面超人。”
银面人没回答。他抬脚踏过血泊,靴底碾碎一具伏特加的肋骨,发出令人牙酸的脆响。走到雪莉面前时,他忽然抬手——
雪莉本能后退半步。
可那只手只是轻轻拂过她鬓角,拈起一粒沾在发丝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