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六章 你是否清醒(4/4)

的白色粉尘。他将粉尘置于眼前，琥珀色左眼骤然收缩成针尖，墨黑右眼则泛起涟漪般的波纹。

    “东洋火药库失窃案。”他开口，声线竟是出乎意料的年轻，“现场残留的硝化甘油结晶，含有一种特殊惰性涂层——只有组织实验室能合成。”

    雪莉呼吸一窒。

    “你查到了？”她问。

    银面人垂眸，看着掌心那粒粉尘在光线中折射出七彩光晕：“不。是它找到了我。”

    他忽然攥紧拳头，再摊开时，粉尘已化作一缕青烟，袅袅散去。而他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微缩电路图，正随着心跳明灭闪烁——正是雪莉手臂上那行蓝色备忘录里，关于琴酒头环频率的数值。

    “你复制了我的记忆？”雪莉声音发紧。

    “不。”银面人缓缓抬头，双色异瞳直视她瞳孔深处，“是你把它……种进了我的眼睛里。”

    话音落下的刹那，B1层所有尸体的眼球同时爆裂！七十余团猩红浆液喷溅在空中，却并未坠落，反而凝滞成悬浮血珠，每一颗血珠表面，都映出雪莉此刻惊愕的脸。

    琴酒枪口猛然抬起，却在扣动扳机前僵住——银面人不知何时已立于他身侧，左手食指正轻轻抵在他扳机护圈内侧，指腹皮肤下隐隐透出金属冷光。

    “等等。”银面人声音平静，“你真想现在就开枪？”

    琴酒瞳孔骤缩。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举枪的手臂肌肉，正不受控制地微微震颤——那频率，与雪莉手臂上写的头环频率，分毫不差。

    银面人收回手指，风衣下摆轻扬：“组织真正的敌人，从来不在东都铁塔，也不在神厕下水道。”他目光扫过阿尔伯特空荡荡的袖管，又掠过伏特加怀中那具正在渗出蓝色荧光液体的尸体，“而在你们每个人的大脑皮层里，静静等待……被唤醒。”

    他转身走向电梯废墟，风衣猎猎。临踏入黑洞洞的井道前，他忽又停步，侧首。

    “对了。”银面人声音里竟带了丝极淡的笑意，“你给伏特加戴的那枚头环……里面封存的，真是你的‘备用体’吗？”

    雪莉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银面人没等她回答，纵身跃入黑暗。坠落过程中，他抬手摘下面具一角——雪莉只瞥见半张苍白脸颊，以及左耳后方，一枚与她手腕上同款的、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微型芯片。

    电梯井深处，传来一声悠长叹息，像来自另一个时空的回响：

    “……妈妈。”

    B1层陷入死寂。唯有伏特加怀中那具尸体，正缓缓抬起手臂，指尖颤抖着，指向雪莉小腹位置——那里，一枚银色芯片正透过薄薄衣料，泛出微弱却执拗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