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我会用哦(4/4)

扇窗，只是加快脚步走向街角。路灯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影子里却隐约浮动着另一个轮廓：白大褂下摆翻飞，左腕戴着串贝壳手链，右耳垂上银色蝴蝶振翅欲飞。

    她忽然停下，弯腰拾起路边半片破碎镜片。镜中映出自己苍白的脸，可当她眨动左眼时，瞳孔深处闪过一瞬幽蓝微光——那光来自实验室深处某台未关闭的量子计算机，屏幕正疯狂滚动着同一行代码：

    【F-09A序列意识融合进度：98.7%】

    【目标人格载入：宫野志保】

    【警告：检测到双重身份锚点冲突】

    【解决方案：启动终极悖论协议】

    雪莉把镜片捏碎，玻璃碴从指缝簌簌落下。她舔了舔唇角不知何时沁出的血珠，尝到一丝熟悉的甜腥——和伏特加尸体流出的血，味道一模一样。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雪莉扯下染血的实验服外套，随手裹住左臂。夜风吹起她额前碎发，露出下方若隐若现的淡金色纹路，蜿蜒如初生的藤蔓。

    她走向街角便利店，推门时风铃叮咚作响。玻璃门映出她模糊的倒影，而倒影身后，货架上一排牛奶盒整齐陈列，每盒印着的笑脸图案嘴角，都比正常弧度高出0.7毫米。

    雪莉拿起最上层那盒牛奶，指尖拂过笑脸。盒身冰凉，可她分明感到，那抹微笑正在自己掌心微微发烫。

    收银台前，店员打着哈欠扫码：“二十円。”

    雪莉递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指腹不经意擦过店员手背。对方毫无所觉，只低头找零。可当雪莉转身离去，店员忽然僵住，缓缓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做出一个标准的敬礼姿势，指尖悬停在半空，纹丝不动。

    便利店玻璃门再次叮咚开启，雪莉的身影融入夜色。她拧开牛奶盒喝了一口，乳白色液体滑过喉咙时，舌尖尝到淡淡的硝烟味。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她没拿出来看，只是加快脚步。霓虹灯在脚下流淌成河，倒映出无数个摇晃的她，每个倒影里，左耳垂上都闪烁着同一只银色蝴蝶的微光。

    而此刻，实验室废墟深处，最后一块玻璃幕墙轰然坠地。烟尘弥漫中，琴酒单膝跪在瓦砾中央，右臂垂落，掌心向上摊开。十七枚弹壳静静躺在那里，表面覆盖着薄薄一层冰晶，冰层之下，无数细小的金色字符正沿着弹壳弧线缓缓爬行，组成一句不断重复的句子：

    【我即伏特加，伏特加即我】

    【我即琴酒，琴酒即我】

    【我即雪莉，雪莉即我】

    【我即古川，古川即我】

    【我即……】

    【……即我】

    【……】

    烟尘渐散，月光倾泻而下，照亮琴酒低垂的面容。他左耳冰晶悄然剥落，露出底下完好无损的耳廓——可当月光照进耳道深处，那里竟盘踞着一条细小的金色蜈蚣，正随着他的呼吸，缓缓舒展十六对节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