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四章 我会用哦(3/4)
琴酒低头。
伏特加染血的指尖正缓慢解开他鞋带，动作熟稔得像做过千遍万遍：“您每次杀人前，都会先松开左脚鞋带——因为右腿发力时，左脚需要更稳的支撑点。”
雪莉猛地后退半步，撞翻实验台上的试剂架。玻璃瓶噼啪碎裂，淡紫色液体漫过地板，浸透伏特加尸体的裤脚，又悄然渗入他指甲缝里。那些指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厚、变黑、边缘泛起金属冷光。
“您教我的。”伏特加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可您忘了……教我怎么死。”
他猛地拽紧鞋带。
琴酒重心骤失，向后踉跄。就在这电光石火间，伏特加左臂暴起，肘尖狠狠撞向琴酒咽喉——那截小臂肌肉虬结如铁，皮肤下竟有暗金色纹路游走，仿佛无数微型电路正在苏醒。
雪莉抓起桌边怪臂掷向琴酒面门。异形手臂在空中展开六根尖爪，爪尖喷出淡蓝色雾气。琴酒本能侧头躲避，雾气擦过耳际，他左耳瞬间结满冰晶，听力消失大半。
伏特加趁机翻滚起身，抄起地上散落的弹壳。十七枚弹壳在他掌心高速旋转，边缘刮擦出刺耳锐响，金属表面竟浮现出与古川智久克隆体瞳孔同源的漆黑纹路。
“第十八次死亡，”伏特加喘着粗气，血从鼻腔涌出，滴在旋转的弹壳上，“我学会了……把您的子弹，变成我的子弹。”
他扬手挥出弹壳。
十七枚弹壳化作黑线射向琴酒周身要害，轨迹却诡异地在半途扭曲、交汇、重组——最终凝成一把通体漆黑的短枪轮廓，枪口直指琴酒眉心。那轮廓由纯粹动能构成，空气因剧烈摩擦发出高频啸叫，地面瓷砖寸寸龟裂。
雪莉扑向控制台猛按红色按钮。所有培养仓紧急闭锁，古川智久克隆体的眼瞳骤然熄灭。可伏特加掌中黑枪已彻底成型，枪管上浮现出细密金纹，正是琴酒当年在神奈川教他瞄准时，用匕首刻在训练靶上的同一道纹路。
琴酒举枪欲射，却发现扳机纹丝不动。低头看去，伏特加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扣住他持枪手腕，五指深深陷进肌肉，指甲缝隙里渗出淡紫色液体——正是方才打翻的F-07B试剂。
“您教我握枪要稳。”伏特加咧嘴笑，嘴角撕裂，露出底下蠕动的金色神经束，“可您没教我……怎么让您的手，永远稳下去。”
琴酒整条右臂突然僵直，皮肤下金纹如藤蔓疯长，瞬间蔓延至肩胛。他咬牙怒吼，左拳轰向伏特加面门，却被对方抬起的左臂格挡。拳臂相击发出金铁交鸣，伏特加臂骨寸寸断裂，却在下一秒重新拼合，断口处流淌熔融态黄金。
雪莉撞开应急通道门狂奔而出，身后传来沉闷爆响。她没回头，只听见伏特加最后的声音混着玻璃炸裂的脆响：
“琴酒小哥……下次见面，我给您带曲奇。”
走廊尽头，雪莉撞开防火门冲进夜色。月光惨白，照见她实验服下摆沾着的血迹正缓慢蠕动，像活物般向皮肤深处钻去。她摸出手机按下快捷键，听筒里传来毛利兰温柔的声音：“喂？新一君？”
雪莉深吸一口气，将手机贴紧耳畔，用尽全身力气模仿少年清亮的声线：“兰，是我！我刚破获一起跨国犯罪集团的案子，不过……可能得晚点回家吃饭了。”
电话那头传来毛利兰惊喜的轻呼。雪莉抬头望向实验室所在楼层，整扇玻璃幕墙正无声崩塌，无数碎片如黑色蝴蝶纷飞。而在最高处那扇尚未坠落的窗后，一道修长黑影静静伫立，左手拎着半截染血的军靴，右手垂落身侧——掌心里，十七枚弹壳正缓缓融化，重铸为一枚崭新的、带着体温的银色子弹。
雪莉挂断电话，将手机塞回口袋。她没再看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