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8、第 78 章(2/5)
躁地敲着扶手,既未开口有什么指示,也未松口让他起身。直到他膝头跪得发麻,才突闻太子开口:“你随我去见父皇。”
言罢,太子径直站起身,越过他朝殿外走去。
杜羿承没有耽搁,忍耐腿上麻疼起身,急步跟上。
昨夜皇帝呕血,太医看顾了大半日才离开,这会儿又是一副躺在榻上气息奄奄的模样。
或许心绪太重,睡得并不沉,外面看守的人有意提醒,将太子请安的通禀声放得很大,使得他睁开已混浊的眼,麻木地望向来人。
杜羿承没有进到殿中,而殿中其他人亦被林祺打发出来,在他背转过身时,余光扫到太子挺阔的背脊,其正居高临下盯视着床榻上强撑病体的皇帝。
太子负手,头都未曾低半分,看似恭敬的语气却透着戏谑与嘲讽:“父皇,您可真是害惨了三弟啊。”
杜羿承没能多逗留,殿内的声音离他远去,唯有林祺一人守在殿门口,而他在五步之外,看守着御前伺候的宫婢内侍。
殿内的人说了许久的话。
在他想着或许再等片刻是不是要派人去请御医来给皇帝吊着命,身后突然有了动静。
太子神色泰然没什么变化,只是慢条斯理地用帕子擦着手,扫了他一眼:“带几个人,随孤去养心殿。
杜羿承拱手应是,离开前又朝着殿中望去,皇帝不知什么时候起了身,身形佝偻,颓然坐在圈椅里,华贵的寝服抵挡不住身子里透出的腐败浊气,似所有的心气皆散去,都会不出呕血的气血。
他莫名觉得,三皇子或许已凶多吉少,否则皇帝不会颓败成这副模样。
杜羿承奉命点了几个人跟随,待到了养心殿处,将外围所有人全部遣到殿外。
太子行至龙椅前,负手立在扶手处的盘龙旁,没有对权利的渴求,亦没有对劲敌的怨怼,眼底反而是漠然的冷意。
皇帝行将就木再难掌权,这把龙椅已是唾手可得,他半点狂热也无,更不急去过这个瘾,只是将擦手的帕子落在龙首处,隔着帕子寻摸出暗格。
直到指尖出现细微的一声响动,殿中东南处显出深黑的暗道,不大的洞口,在并不明亮的夜色里透出令人悚然的危险。
太子双眸眯起,冷声开口:“去搜。”
杜羿承紧盯着那处,脑中对这没什么印象,他分不清究竟是因他的记忆没全然寻回,还是当时的他根本就没看见。
他还是觉得他没看见的可能大些,宫中设有这种防备的暗道并不算什么稀奇事,听闻太祖皇帝打天下时,前朝皇帝便曾在宫中暗道中躲避月余,最后还是被猎犬依着秽物味道寻到。
太祖皇帝不屑苟且偷生,登基后大张旗鼓命人将那密道填补,昭告天下萧氏子孙只有殉国,没有偷生。
太祖皇帝是如此,但这么多年过去,龙椅的主人都换了许多个,这说不准是哪任皇帝为自己留个保命暗道。
既是暗道,便绝不能让旁人知晓,若皇帝真让三皇子藏身其中,定是要避开那夜的刺客。
而他昏迷在刺客离开前,想看到也难,至于皇帝此前的试探,说不准是以为他当时为明哲保身装晕,看到了三皇子藏身处又故意瞒报。
不过同为藏身,前朝皇帝或许早有准备,撑到被搜寻时虽秽物染身,但还是留了一口气,此刻的暗道却不同,刚一进去闻到则是浓烈的腐臭。
令人作呕的味道渐次扩散,饶是还在龙椅旁的太子也不由蹙起眉,他身边的林祺为他递上一方崭新的帕子:“殿下,不如离此处远些罢。”
太子只略抬手,并没有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