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7章:真的满月了(2/3)
下必有暖流涌升,蓝鳍金枪鱼追食上来,肯定不止这一波。这片海域,我记着,去年十月,日本‘千代丸’在这儿捞过三百条,全卖给了筑地市场。”石海龙没应声,只拿起桌上磁罗经,指尖抚过冰冷的黄铜刻度盘。罗经指针微微颤动,稳稳指向东南。他忽然想起昨夜风暴停歇时,船身倾斜角度异常缓慢——那不是普通浪涌造成的惯性,是洋流在托举船底。他瞳孔一缩,猛地抓起海图,指甲几乎要划破纸面,狠狠戳向菲律宾海沟西缘一处空白:“这儿!查水文资料,有没有暖流分支切过这里!”郑善成愣了一下,随即扑向无线电旁的资料箱,哗啦翻出一叠泛黄的航海日志复印件。纸页翻飞声里,石海龙已大步跨出驾驶室,重新站上甲板。风势小了些,但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铁锈味与鱼腥,混在一起,沉甸甸压得人胸口发闷。
就在此时,鸿利号甲板上传来一阵骚动。陈胜强循声望去,只见俞璧毅正蹲在刚吊上来的第四条鱼旁,手指抠进鱼鳃下方一道新裂口,用力一掰——咔嚓轻响,半截染血的金属片被他拔了出来。那东西约莫两指长,边缘布满锯齿,表面覆着暗绿铜锈,但内里精钢质地依旧森寒。“妈的……”俞璧毅啐了口血沫,把金属片甩给石兆虎,“强子,你瞅瞅,这玩意儿,像不像咱们前年在白令海捞的那艘破渔船的舵机残片?”
石兆虎接过来,对着日光眯眼细看,忽地倒抽一口冷气:“真他妈像!舵机轴承里的止推环!”他猛地抬头,目光如刀射向石海龙,“海龙!这鱼……是不是吃过那艘船的残骸?”
空气骤然凝固。甲板上所有动作都顿住了。连围网里那些垂死挣扎的蓝鳍金枪鱼,似乎也感应到什么,突然集体停止扑腾,数十双灰白鱼眼齐刷刷转向捕蟹船方向,幽暗无光。石海龙没回答。他慢慢蹲下身,从俞璧毅脚边拾起那片湿漉漉的金属,用拇指反复摩挲锯齿边缘。锈迹之下,一道极细微的激光刻痕若隐若现——那是日本船厂的防伪标记。他盯着那痕迹,喉结上下滑动,最终只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埋了。”
没人问为什么。杨光承默默拿来铁锤和凿子,陈大彪扯过一条帆布,郑善奇已端来半盆盐水。金属片被浸入盐水,锈渣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完整的刻痕编号:KJ-8872-OT。石海龙伸手探进自己贴身衣袋,摸出个油布包。打开,里面是一张折得发脆的旧照片——泛黄的相纸上,一艘锈迹斑斑的拖网船正驶离港口,船尾清晰印着同样编号。照片背面,一行褪色蓝墨水字迹:‘千代丸’,1981年冬,北海道函馆港。
“千代丸……”石海龙声音低得像叹息,“去年十一月,报失踪。船上二十三人。”他抬眼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石兆虎额角青筋突突跳,陈胜强握着船刀的手背绷出青白,连最吵闹的郑善奇都抿紧了嘴唇。“现在,”石海龙将照片按在掌心,指腹用力碾过那行字,声音陡然淬火,“它们吃掉了‘千代丸’的骨头,又钻进咱们的网里。这鱼,”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围网中那些静默的灰白鱼眼,“咱们照卖。但钱,”他摊开手掌,照片一角被风吹得猎猎作响,“一分不留,全捐给北海道渔民互助会。”
话音落,甲板上响起整齐划一的应诺。不是喊叫,是胸腔里滚出来的低吼,震得围网嗡嗡作响。石海龙不再多言,转身走向船尾。那里,刘震安正指挥几个船员往舱盖缝隙里塞冰块。石海龙走过去,亲自掀开一块舱盖板。下面,是层层叠叠码放的蓝鳍金枪鱼——鱼身已覆上薄霜,脊背肌理清晰如大理石纹路,每一条都沉重得需要两人合力抬起。他伸出手,不是去碰鱼,而是深深插进冰碴与鱼腹之间的缝隙。刺骨寒意瞬间窜上手臂,冻得指尖发麻。可就在那冰层之下,他分明触到一丝微弱的搏动。不是心跳,是鱼腹深处,某种尚未冷却的、属于海洋的原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