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7章:真的满月了(1/3)
靠近之后,石海龙起身到舷窗,探出脑袋看了看。虽然看不出什么木料,但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杉木与松木。
因为粤东这边的大山里就产这些,这种大批量的木排,也不会有名贵木料。
石海龙在...
海风裹着咸腥味扑在脸上,石海龙站在捕蟹船左舷,手背抹了把溅起的浪沫,目光死死钉在围网中央那片翻腾的墨蓝水面。鱼群被挤压得只剩薄薄一层,在网壁间徒劳冲撞,鳞片在初升的日光下炸开一片冷银——不是泛白的银,是带着铁青底色的、沉甸甸的活物之光。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只是把烟盒捏得更紧,指节发白。这光他认得,去年在鄂霍次克海见过一次,那时网里只有三条,刚够塞满鸿利号的急冻舱。而眼下,网眼缝隙里挤出的鱼脊,密得像一道移动的暗礁。
“强子!”石兆虎的声音劈开嘈杂,他正踩在福泰号船头高处,脚边堆着半人高的绳圈,“底纲绷直了!再收三寸,网口压到水下四米,别让它们喘气!”话音未落,鸿利号甲板上突然爆发出一阵嘶吼,七八个船员赤着上身,肩膀抵着绞盘粗壮的钢缆,青筋在古铜色皮肤下虬结跳动。绞盘发出濒死般的呻吟,围网边缘猛地一沉,海水哗啦倒灌进网囊底部,网口彻底闭合。一条足有八百斤的蓝鳍金枪鱼骤然失衡,整个身子弓成一道黑铁弯月,鱼尾狠狠砸在网壁上,震得鸿利号船身都晃了晃。网绳瞬间绷出刺耳锐响,几处接扣火星迸溅。
陈胜强没理那条鱼。他正单膝跪在捕蟹船右舷,左手攥着钩杆末端,右手捏着一根三米长的尼龙拖索,索头系着枚带倒刺的青铜钩。他眼睛盯着网中一条游得稍慢的鱼——那鱼侧腹有道旧疤,像被什么利器划过,此刻正缓缓转动,露出浑浊的灰白色眼珠。就是它。陈胜强手腕一抖,钩杆如毒蛇吐信,青铜钩无声没入水中,精准咬住鱼鳃后方软骨。他腰腹发力,钩杆猛抬,拖索绷成一线,那条鱼被硬生生拽离鱼群,鱼尾疯狂抽打水面,溅起的水花泼了陈胜强满脸。他抹了把脸,对石兆虎吼:“兆虎哥!吊臂!快!”
吊臂轰隆启动,钢缆嘶鸣着垂下,末端的尼龙兜网兜住那条挣扎的鱼。钢缆上升,鱼身离水刹那,陈胜强已抄起搁在船舷边的七公斤船刀,刀尖斜斜刺入鱼眼后方三寸——噗嗤一声闷响,温热的血箭激射而出,喷在他手背上,黏腻滚烫。他手腕拧转,刀锋顺着脊椎骨缝一路下滑,剖开整条鱼背。血水混着淡黄色脂液哗啦涌出,迅速被甲板上预先凿好的排水槽引走。鱼身剧烈痉挛,但脊椎断裂,再无法发力。陈胜强一脚踏住鱼尾,另一只手抄起冰块,大把大把往创口里塞。冰碴与血水交融,冒出丝丝白气。他喘着粗气抬头,看见石海龙不知何时已站到他身后,手里拎着个锈迹斑斑的铁皮桶,桶里是刚从-35℃急冻舱搬出来的碎冰。
“冰不够。”石海龙声音沙哑,把桶递过来,“舱里剩的全搬空了。”
陈胜强点头,接过桶,将冰块尽数倾入创口。血流渐缓,鱼身温度肉眼可见地降下去,表皮泛起一层凝脂般的微霜。“放血要够,降温要快,”他盯着那层霜,像在确认某种神圣仪式,“不然鱼肉泛黄,价掉一半。”话音未落,福泰号方向传来一声凄厉哨音——那是郑善成在催促吊臂转向。第二条鱼已被钩出水面,鱼鳃处青铜钩深陷,血线在阳光下拉出细长红线。
三艘船同时作业,节奏却如精密钟表。捕蟹船负责主杀与急冻,福泰号专司吊运与剖腹放血,鸿利号则专攻冰镇与分装。石海龙不再看鱼,他转身快步走向驾驶室,推开虚掩的门。郑善成正伏在海图桌上,用红铅笔圈出一个歪斜的椭圆,旁边标注着密密麻麻的数字:水深、盐度、表层流速……“海龙哥,”他头也不抬,手指点着椭圆中心,“鱿鱼群聚,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