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4章:花钱如流水(1/3)
次日一早,石海龙就把鸿利号剩下的东西,搬下船送去码头仓库。依旧是西装革履,提着黑色皮包,打车前往新华渔业的专用码头。
蔡老板早早等着,看到石海龙如约而至,也没急着去看船,而是先去吃早...
捕蟹船引擎轰鸣骤然拔高,船身猛地一倾,船首劈开墨色浪脊,尾流在月光下翻涌如银。石兆虎没半句废话,双手死扣舵轮,指节泛白,船头直指那艘日本拖网船右后舷——它正慢悠悠调头,船尾拖着三根粗如大腿的钢缆,在浑浊海面上划出三道幽暗水痕,其中一根末端还缠着半截断裂的橙红色浮标绳,绳头垂荡,像条被扯断的脐带。
石海龙攥着对讲机,指甲掐进塑料壳里,声音压得极低:“小成哥,弱子,保持距离,左舷五度,别进三百米!福泰号压住它左舵角,鸿利号卡它右后盲区,但别亮探照灯,只用航灯打频闪——三短两长,懂?那是我们自己的暗号,不是求援,是锁位。”
郑善成在福泰号驾驶室里应了一声,嗓音沉得像浸过冰水。他没开大灯,只将两盏舷侧红绿灯调至脉冲模式,红光一闪,绿光滞半秒再闪,节奏冷硬如心跳停摆。鸿利号同步响应,右舷白灯忽明忽暗,像夜海里眨动的独眼。三艘船瞬间完成无声合围,不是冲锋,是布网——网眼不大,却恰好兜住那艘百米巨舰转向时最迟滞的十五秒空档。
日本船终于察觉异样。甲板上有人影晃动,探照灯粗暴扫来,光柱刺破浓雾,直插捕蟹船驾驶室。石海龙抬手挡光,却见陈大彪已摘下帆布帽,反手塞进裤兜,又扯松领口两粒扣子,露出脖颈处一道蜈蚣状旧疤。他拎起挂在舱壁的铝制水壶,仰头灌了半壶凉茶,喉结滚动,茶水顺着他下颌淌进衣领,洇开一片深色湿痕。“兆虎哥,再近五十米,”他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透过敞着的驾驶室门传到后甲板,“我跳。”
石兆虎没回头,只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稳。”
船速降至七节。海面浮冰碎裂声清晰可闻,咔嚓、咔嚓,细密如蚕食桑叶。陈大彪走到左舷边,单脚踩上三寸高的防滑钢板,靴底与钢板摩擦发出刺耳刮擦声。他解下腰间帆布工具包,抖开,里面没有扳手钳子,只有一捆拇指粗的尼龙绳、三枚黄铜船钉、一把锈迹斑斑的旧式海员刀——刀鞘是鲨鱼皮做的,早已干瘪龟裂。他抽出刀,刀身在月光下泛着青灰哑光,刃口崩了三个豁口,像钝牙咬过的痕迹。
“老规矩,”他朝石海龙咧嘴一笑,露出右上犬齿一颗金牙,“钉船不钉人,断缆不断命。”
话音未落,他纵身跃起。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绷紧的弧线,右脚精准踹向日本船左舷第三根系缆桩上方的钢质护舷板。靴跟撞击金属的闷响震得石海龙耳膜发麻。陈大彪借势翻身,左手五指如钩扣住护舷板边缘凸起的铆钉,整个人悬吊而下,双腿猛蹬船帮,借力荡向下方——那里,正是那根缠着断绳的拖缆绞盘基座。
日本船甲板上炸开日语怒吼。两个穿橘色救生衣的船员端起消防斧冲来,斧刃映着探照灯光,寒芒乱颤。陈大彪却看也不看,右手海员刀反手插入绞盘基座与船体焊缝之间,刀尖撬动,左手尼龙绳闪电甩出,套住拖缆绞盘主轴。他双臂肌肉暴起,腰腹骤然发力,整个人如绷紧的弓弦猛然回弹——
“嘣!”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撕裂声炸响。绞盘主轴轴承盖崩飞,半截拖缆连同断裂的钢丝绳头猛地抽搐,像濒死巨蟒甩尾。绳头呼啸着横扫甲板,将冲在最前的日本船员掀翻在地,斧头脱手飞出,砸在铁皮舱盖上当啷作响。
陈大彪落地时膝盖微屈,卸去冲力,随即滚身避开第二记劈来的斧刃。他没起身,就地一拽尼龙绳,绞盘残轴轰然歪斜,整根拖缆彻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