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败妖圣传人 斩北斗星君(4/5)
胄，眼神却亮得惊人。独臂老将军上前，单膝跪地，声音嘶哑却如金石相击：“启禀陛下！‘混编营’第一期，一百零三人，全部通过‘铁心试’！无一人因出身、言语、习俗而退却！”
姜泰抬手，虚扶。
“起来。”
他缓步走入阵中，目光扫过一张张年轻而坚毅的脸庞。
“你们之中，有曾被精元神庙视作异端，要烧死在火刑柱上的萨满之子；有被元蒙贵族当作奴仆，世代不得佩刀的牧民之后；有被南疆蛊婆断言‘命格带煞’，差点被活埋的苗家少女；也有被东海渔村视为‘晦气’，被亲族驱逐的疍民遗孤。”
少年们屏住呼吸，胸口剧烈起伏。
姜泰停下脚步，看向那位苗家少女，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少女昂首，声音清脆如铃：“阿婻！南疆勐泐人！”
“阿婻。”姜泰重复一遍，点头，“从今日起，你的姓，不必再随父，亦不必再随族。你可以姓姜，也可以姓杨，或者，就叫阿婻。你的名字，由你自己书写，由你自己定义。大乾不认血脉，只认担当；不问出身，只问本心。”
他转身，面向全场：“混编营，不是让你们忘记自己的来处。而是让你们明白——你们的来处，不该成为枷锁，而应是力量的源头。苗家的蛊术可研毒理，南疆的草药可济苍生；元蒙的骑射可卫边疆，东海的潮汐可测天象；西域的星图可推历法，中州的算筹可治水利……当所有来处汇聚，方为人道真正的大海。”
他抬手，指向远方滚滚黄沙：“精元神庙说，只有他们的神，才能统合万民。元蒙说，只有黄金家族的血，才能统治草原。可朕告诉你们——人道的统合，不在神坛，不在金帐，而在你们手中这杆枪，在你们脚下这片沙，在你们胸中这团火。”
“去吧。”他声音陡然拔高，如惊雷贯耳，“带上你们的名字，带上你们的来处，带上你们的火——去西域！不是去打仗，是去告诉所有人：人道之火，不需神谕点燃，它本自光明！”
“喏——！！！”
百名少年齐声怒吼，声震九霄，黄沙为之倒卷！
姜泰目送他们列队远去，玄色帝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此时，一道金色符诏自玉京城方向疾驰而至，悬浮于他面前。
姜泰伸手接过，神念一扫。
是太学祭酒、格物院首座、律法院大司寇联名上奏：《关于推行“民议乡约”之试行章程》，附三十七州一百二十八县乡绅、耆老、匠首、商帮、农会代表共同署名的万民联署书。
章程第一条赫然写道：“凡一乡一里之公共事务，如修桥铺路、兴学赈灾、水利分配、山林封禁、市集规制，皆须召集本地成年男女，公开议事，票决施行。官府仅备咨询，不得擅断。”
姜泰嘴角微扬，指尖轻点，一道金色敕令融入符诏：“准。即日施行。首试之地——梵州。”
他收起符诏，抬头望向西域方向。
天边，一朵巨大的铅灰色云团正缓缓凝聚，云中隐隐有雷光闪烁，却非自然之象，而是某种古老神力在躁动、在酝酿、在……苏醒。
姜泰眸光幽深，仿佛已穿透万里黄沙，看见那座矗立于死亡之海中心的黑色金字塔。
塔顶，一尊熔金巨像正缓缓睁开双眼，瞳孔之中，倒映着整个大乾疆域的地图，以及地图上，那一道自梵州而起，正朝着西域汹涌奔腾的赤色人道洪流。
“元气神……”姜泰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你的神国，也该换换主人了。”
他不再停留，身影化作一道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