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败妖圣传人 斩北斗星君(3/5)
，便该完成了自己的使命。”话音未落，悬于天穹的八道梵轮骤然停止转动。
没有爆炸，没有崩解，只是无声无息地……黯淡下去。
一道纯粹、古老、浩瀚的意志，自轮心之中缓缓升起，如朝阳初升，如春水初生，如婴儿初啼——那不是梵子的念头，而是八道梵轮本身，作为一件承载中古道统的至宝，在见证人道新纪元开启之后，主动选择的退场。
它化作一道温润白光，不入姜泰之身，不入玉京之都，而是径直沉入梵州大地深处。
轰——
大地轻颤。
梵王城外，一条干涸百年的大河，忽然涌出清冽甘泉；
梵宫后山，一片寸草不生的焦黑绝壁，竟在顷刻间抽出新绿嫩芽；
梵州七府四十九县，所有被强征为梵家族田的阡陌之间，泥土自动翻涌，露出一截截锈迹斑斑的铁犁铧——那是上古圣皇时代，人族初垦荒原时所用的农具，早已被圣人世家斥为“粗鄙之物”，尽数熔毁。
八道梵轮，最终化作了滋养这片土地的养分。
梵子的身影彻底消散，唯余一句余音，在天地间悠悠回荡：
“愿见君……执掌人道，不堕凡尘。”
姜泰久久伫立，仰望那渐渐消散的余韵，眼中无胜者骄矜，唯有深沉郑重。
他缓缓收剑，转身，一步踏出梵宫世界。
身后，梵宫宏伟殿宇并未坍塌，却已失去所有灵性，变成一座空旷寂静的巨型石构建筑群。八道梵轮消散之地，唯余一个缓缓旋转的透明漩涡，其中隐约可见山川河流、市井烟火、学堂书声……那是梵宫世界残留的“道韵”，正被新生的人道气运温柔包裹、同化、重塑。
姜泰并未回头。
他御风而行，掠过梵王城上空。
城中百姓尚不知发生了何事，只觉今日阳光格外明亮，空气格外清甜，连街角叫卖的糖葫芦都似乎更红更亮了几分。有人抬头，只见一道玄色帝影掠过天际，如神龙见首不见尾，心中莫名一热，竟自发跪拜，口中喃喃：“陛下……保佑我梵州风调雨顺。”
姜泰微微颔首，袖袍轻拂。
一道无形气机落下，悄然融入城中数百座大小祠堂、书院、医馆、工坊的匾额之上。那些原本写着“梵氏宗祠”“梵氏义学”“梵氏善堂”的牌匾，字迹无声流转，悄然化为：
“梵州乡贤祠”
“梵州格物书院”
“梵州惠民医馆”
“梵州百工坊”
名字变了，归属变了，但屋宇仍在，功用仍在，只是从此不再属于某个姓氏，而属于这座城，属于这片土地，属于所有生于斯、长于斯的百姓。
姜泰继续前行，目标明确——西域。
但他并未直赴精元神庙。
途中，他停驻于杨元西陲重镇——凉州。
凉州城外，黄沙漫漫，风卷残旗。
一座新建的“大乾边军演武场”横亘于戈壁之上，旌旗猎猎，杀声震天。此处，正进行着一场前所未有的“军演”。
演武场中央，并非两军对垒，而是百名来自西域诸部、元蒙草原、南疆苗寨、东海渔村的少年，身着统一玄甲，手持制式长枪，在一位独臂老将军的号令下，操练着同一套军阵。他们口音各异，肤色不同，信仰有别，却步伐一致，呼吸同频，枪尖所指，如臂使指。
姜泰落在演武场边缘高台之上，默默观看。
半个时辰后，操练结束。
少年们列队肃立，汗水浸透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