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六道轮回空间 初见孟奇(4/4)

中。

    老者浑身剧震，下意识伸手捧起那块尚在微微发烫的矿石。就在他指尖触碰到矿石的刹那，异变再生——矿石表面的“人”字纹路，竟如活物般游动起来，顺着老者手臂上的血管，蜿蜒向上，最终在他枯槁的额头上，烙印下一道清晰、稳定、散发着微弱暖光的“人”字。

    老者身体猛地一僵，随即，他浑浊的眼中，有什么东西“咔嚓”一声，彻底碎裂了。

    那不是泪，而是某种蒙昧的、厚重的、名为“无知”的壳。

    他抬起头，第一次，真正“看见”了姜泰，不是作为神祇，不是作为恩主，而是作为……一个“人”，一个和他一样，会流血，会疲惫，却站在所有同类前方，替他们扛住天空裂隙的……人。

    他嘴唇翕动，这次，发出的不再是单调的“皇”，而是一个完整的、带着颤抖，却无比清晰的音节：

    “……皇……”

    这一次，是“人皇”。

    姜泰点了点头，目光扫过所有野人。他看到了恐惧褪去后的茫然，看到了茫然背后蠢蠢欲动的好奇，看到了好奇深处，那被压抑了千万年的、渴望被“命名”的焦灼。

    他深吸一口气，那气息吸入肺腑，仿佛携带着整条人道长河的重量。

    然后，他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黄钟大吕，响彻荒原，响彻每一个野人的心魂，更在无形中，叩击着此方天地的根基：

    “从今日起，凡直立行走，能辨善恶，知羞耻，敬先祖，护幼弱，敢持矛向天者……皆为人。”

    “吾，姜泰，受人道所托，立此誓约。”

    “自此，人族不拜天，不跪神，只敬己心，只守人伦，只信——”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扫过天穹裂隙，扫过荒原尽头，最终落回眼前这些沾满泥土与血污的脸庞上，一字一顿，掷地有声：

    “——人，自己。”

    最后一个字出口，荒原之上，风雷再起。

    但这一次，不是毁灭的轰鸣。

    是亿万颗新生的种子，破开冻土，发出清脆的“噼啪”声。

    是远方山峦深处，第一声稚嫩却嘹亮的婴啼，划破长空。

    是姜泰脚下的玉台，无声蔓延，化作一条宽阔、坚实、铺满青石的——人道之路。

    这条路，没有神迹铺就，没有仙云缭绕，只有最原始的、属于人类自己的足迹，正从今日，从此刻，从这荒芜的起点，向着未知的远方，一步，一步，坚定地延伸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