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五章 六道轮回空间 初见孟奇(3/4)
他并指为剑，指尖一划。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只有一道极细、极淡、却仿佛能斩断一切“定义”的青金色丝线，自他指尖激射而出，直没入天穹裂隙深处。
嗤——！
那翻涌的灰雾，如同被投入滚油的冰雪，发出刺耳尖啸，剧烈沸腾起来。无数扭曲影子在丝线下哀嚎、蒸发、崩解。那持镰黑影的锈蚀镰刀，寸寸断裂；青铜巨瞳中的城邦投影，瞬间定格，继而化为齑粉；就连那盘踞于灰雾最深处的不可名状轮廓，其延伸出的万千丝线，也有一小半骤然黯淡、断裂，发出类似琴弦崩断的悲鸣。
裂隙并未消失，但其中的“否定”之意，已被硬生生斩去一截。
姜泰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如纸，眉心“人”字印记明灭不定，显然这一击耗尽了他刚刚凝聚的所有底蕴。但他腰杆挺得笔直，目光如炬，穿透残余灰雾，望向那未知的彼岸。
就在此时，荒原尽头，传来一阵杂沓脚步声。
数十个衣不蔽体、浑身涂满赭石颜料的野人，正跌跌撞撞地奔来。他们脸上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手中高举着粗糙的石矛、骨刀，矛尖刀刃之上，赫然用赤色矿物描绘着歪斜却无比坚定的“人”字。
为首一个老者，须发皆白，背驼如弓，却一步一叩首，额头撞在坚硬的砾石上，鲜血淋漓，却浑然不觉。他嘶哑着嗓子，一遍遍重复着同一个音节，那音节粗粝、古老，带着泥土与火焰的气息：
“……皇……皇……皇……”
姜泰静静看着他们，看着那些沾着血与泥的、歪斜却倔强的“人”字，看着老者额头上不断绽开的伤口，看着他眼中燃烧的、比任何神火都要炽烈的光。
他忽然抬起右手，轻轻按在自己左胸。
那里，心脏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节奏搏动——沉稳、厚重、充满一种不容置疑的“主宰”之意。
不是君王的主宰，不是神明的主宰，而是……人之为人的主宰。
“原来，这才是‘人皇’二字的真意。”他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见。
风，不知何时停了。
荒原陷入一片奇异的寂静。
唯有那数十个野人叩首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沉重地敲打在大地上，也敲打在姜泰的心上。
他缓缓抬起手，指向天穹那尚未愈合的裂隙，声音不大，却清晰落入每一个野人耳中，更似一道无形敕令，烙印进此方天地的根基：
“看好了。”
话音未落，他并指再次点出。
这一次，没有青金丝线。
只有一道纯粹由人道气运与自身意志凝结而成的、近乎透明的“光”。
那光飞向裂隙，却并未攻击灰雾，而是温柔地、坚定地，缠绕住裂隙边缘几缕即将溃散的灰雾，轻轻一引。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那几缕灰雾并未消散，反而在光芒包裹中，缓缓沉淀、凝结，最终化作三块拳头大小的灰黑色矿石，表面布满天然形成的、玄奥莫测的“人”字纹路，静静悬浮于姜泰掌心上方。
“此物，名曰‘人矿’。”姜泰的声音，带着一种开天辟地般的庄严，“采自大道裂隙，蕴藏人道未立时的‘悬置’之机。今日，以此为薪，燃我人族第一炉火。”
他屈指一弹。
三块“人矿”应声飞出，分别落向三个方向：一块坠入荒原中央干涸的河床，瞬间熔解，化作赤红岩浆，蒸腾起滚滚热气；一块砸向远处一座孤峰，山体轰然震动，峰顶裂开，喷出灼热白烟；最后一块，则准确落入那跪拜老者面前的浅坑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