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九次雷劫 新的世界出现(4/5)
将一丝人道本源，悄然种入我元神深处。火缠身之患，非药石可医，唯以人道薪火，方能煅烧杂质，成就不灭真形。”她霍然起身，推开静室木门。
门外，洛玉衡正提着食盒等候，见她出来，眨眨眼：“师妹，师父说你若出关，便去观星楼一趟。他说……今日梅花开得格外好。”
许七安点头，抬步欲行，忽又驻足。
她望向皇城方向，眸光清澈如水，却倒映着整座天柱金光。
“洛师姐，”她声音轻柔，却字字如珠玉坠地，“你说，若有一天，这天下所有修行者都不再需要叩拜神佛、祭祀仙圣，只须在自家堂前供一盏长明灯，灯下写一句‘愿吾皇康健，九州长安’，便可得护佑，得顿悟，得长生……那样的人间，算不算……真的好了？”
洛玉衡怔住，随即展颜一笑，将食盒塞进她手里：“傻师妹，你手上捧着的，不就是那盏灯么？”
许七安低头，只见食盒盖沿，不知何时已悄然浮现出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印记，在冬阳下泛着温润光泽。
她握紧食盒，转身离去。
衣袂翻飞间，身后静室门扉轻晃，门楣上那副旧联随风微颤：
【上联：观天观地观自在
下联：修心修身修人皇
横批：人在红尘，道在人间】
而此时，魏渊已自天柱之巅缓步而下。
他并未乘云驾雾，只是如常人般拾级而下，每一步踏出，脚下青石便自然浮起一朵莲花虚影，莲瓣舒展，散作点点金光，融入四州大地。
百官伏跪如麦浪。
魏渊却未看任何人。
他径直走向祭坛边缘，俯身拾起一片被风卷来的枯叶。叶脉早已干瘪，却在触及他指尖的刹那，竟重新焕发生机，嫩绿新芽破壳而出，舒展枝叶，开出七朵细小白花。
他将这株新生小树轻轻插进坛边泥土。
“去吧。”他低声说。
小树摇曳，根须瞬间扎入地脉，枝干延展，化作一道翠绿光桥，直通南疆瘴林深处——那里，正有数万饥民仰望苍天，等待朝廷赈粮。
光桥延伸之处，冻土解封，稻种自发萌芽，破土而出，一夜之间长成金灿灿的稻浪。
魏渊直起身，目光掠过伏地百官，掠过远处欢呼的百姓，最终落在天际尽头。
云层之上，一道模糊身影正悄然隐去。
那是监正的人性化身，完成最后使命后，即将彻底回归天道本体。临去之前，他回首凝望，目光与魏渊遥遥相接。
没有言语，只有一道微不可察的颔首。
魏渊亦微微颔首。
两代守夜人，在此交接。
就在此时，一道稚嫩却清亮的声音突然响起：
“父皇！”
人群后方，一名约莫六岁的锦袍小童挣脱宫人搀扶，跌跌撞撞奔来。他额戴赤金冠，腰悬玲珑玉珏，正是大奉太子李承乾。孩童不顾礼仪，扑到魏渊腿边，仰起小脸，眼睛亮晶晶的：“儿臣刚才看见，天上掉下好多星星，全都飞进父皇身体里啦！”
魏渊蹲下身，将儿子轻轻抱起。
他望着孩子纯净无瑕的眼眸，忽然想起自己幼时，在那座破败祠堂里，也曾这般仰望过父亲斑驳的脊背。
“是星星。”魏渊轻声道，指尖拂过儿子额前碎发，“是九州的灯火，都亮起来了。”
李承乾似懂非懂，却用力点头，小手紧紧攥住父亲衣襟。
魏渊抱着儿子，一步步走下祭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