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入侵者(2/3)
要是觉得不对,我重写。要是觉得对……”他眨了眨眼,那点熟悉的、藏不住的狡黠终于又浮上来,“……能不能给个及格分?”夏曦没接话,只是低头盯着稿纸。阳光斜斜切过窗棂,在纸页上投下一道清晰的金线,照亮了某行被反复圈出的结论:
【……混血种龙类基因表达具有高度情境依赖性。当个体处于强烈情感联结中时,‘防御性雌化’倾向(如攻击性提升、情绪敏感度激增)可能被转化为‘保护性雌化’倾向(如对特定对象的容忍阈值提高、行为模式趋向包容与抚慰)。此过程并非被动失控,而是龙类本能与人类意志在高压下的主动博弈——若联结足够稳固,‘小母龙’未必是危险的野兽,亦可能是最锋利的刀鞘,最温厚的铠甲。】
她的指尖无意识蜷起,指甲掐进掌心。
原来他不仅看见了,还试图为她找出一条生路。
不是把她当成需要被矫正的病患,也不是把她当作必须征服的猎物,而是……当作一个正在迷路的人,一个手里攥着地图却看不懂方向的人,然后他蹲下来,用自己全部的笨拙和诚恳,一笔一划,替她重新描摹路线。
一股酸胀猛地冲上鼻腔。
夏曦飞快地吸了吸鼻子,把那点湿意硬生生压回去,故意板起脸:“啧,逻辑链太单薄,样本量不足,参考文献陈旧,连引注格式都不规范……零分!”
路明非也不恼,反而笑出声,肩膀微微抖动:“行,零分就零分。不过老师,”他忽然凑近了些,呼吸几乎要拂过她额前碎发,“您现在是病号,按校规,病号提出的学术意见,允许有三次修改机会。”
“谁是你老师!”她下意识伸手去推,手腕却软绵绵的使不上力,只堪堪碰到他校服袖口的布料。
指尖触到那一小片微凉的棉质布料时,她浑身一僵。
路明非没躲,任由她指尖搭着,甚至不动声色地、极其缓慢地,把自己的手覆了上去。
他的手掌宽大,指节分明,掌心带着薄茧,温度比她高得多,稳稳裹住了她冰凉的手背。没有挤压,没有试探,只是覆盖,像一片暖云,无声无息地落下来,把所有不安与颤抖,都轻轻托住了。
夏曦猛地屏住呼吸。
不是抗拒,而是震惊——这动作里没有丝毫逾越的急切,只有一种近乎虔诚的慎重,仿佛他握住的不是一只发烫的手,而是一只即将碎裂的琉璃盏,稍一用力,便会万劫不复。
她抬眼看他。
路明非也正看着她。阳光勾勒出他侧脸清晰的轮廓,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温柔的阴影。他没说话,只是用拇指,极其轻缓地、一下一下,摩挲着她手背的皮肤。那触感像羽毛,又像电流,酥麻顺着血管一路向上,直抵心脏。
“曦曦,”他声音低得几乎融进窗外风声里,“你不用怕变成谁。你本来的样子,就已经是我拼命想抓住的光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医务室的门被轻轻推开。
零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杯,发梢还沾着室外微凉的雨气。她目光在相握的手上停了半秒,又缓缓移开,落在夏曦苍白却泛着细微红晕的脸颊上,最后,静静落在路明非依旧覆在她手背上的那只手上。
空气凝滞了一瞬。
路明非没松手,反而把夏曦的手更稳地拢了拢,像护住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夏曦也没抽回,只是指尖在他掌心微微蜷缩了一下,像受惊的小兽终于确认了安全区的边界。
零垂下眼,把保温杯放在另一张空病床上,动作很轻。杯身印着卡塞尔学院的徽章,杯口氤氲着淡淡的、清苦的药香。
“校医开的退烧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