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银鳄圣种(3/4)
肩膀还插着未拔的弹片,血顺着手臂流下,滴进泥地,瞬间被新生的菌丝吸吮殆尽。——正是那些刚领到长矛的奴隶。
他们没躲进掩体。他们站在断壁残垣之上,像一排沉默的界碑。
卡纳克的声音穿透雾霭,不高,却清晰砸进每个马塞尔士兵耳中:
“你们踩的是翡翠的泥,喝的是翡翠的水,连骨头缝里渗进去的,都是翡翠的菌。”
“现在,你们要把它,一寸寸,还回来。”
雾中,又一声号角响起。
这一次,是短促三声。
所有持矛奴隶,同时迈步。
不是冲锋,是齐步向前。
左脚踩进泥,右脚跟上,泥水四溅。他们步伐整齐得诡异,仿佛被同一根无形的弦牵引。长矛平举,矛尖指向雾中马塞尔阵列,矛杆微微震颤,与脚下大地的搏动同频。
“砰!”
第一排奴隶的左脚,重重踏在泥地上。
地面震颤,泥浪翻涌。
“砰!”
第二排踏下,震波叠加。
“砰!”
第三排落地,整片河滩如巨鼓擂响。
轰——!
一股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以土垒为圆心,贴着水面猛然炸开!雾气被狠狠推开,露出短暂澄澈的视野。
就在这一瞬,连长看见了。
看见那些奴隶脚踝上,新愈合的旧伤疤——那是铁链勒出的深痕,皮肉翻卷,尚未结痂。
也看见他们眼中,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近乎灼烧的、被长久压抑后骤然点燃的决绝。
雾,再次合拢。
但这一次,雾里不再只有藤蔓与菌丝。
还有脚步声。
沉重、稳定、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连长忽然明白了卡纳克为何不许他们撤进雨林。
因为卡纳克知道,当一群被奴役了三十年的人,第一次被允许握紧武器、被允许站上属于自己的土地、被允许用名字而非编号被记载——
他们守的,从来不是一面旗,不是一块码头。
是三十载屈辱里,从未被允许拥有的——尊严本身。
而尊严,比任何城墙都难攻破。
“举枪!”连长嘶吼,声音嘶哑,“瞄准雾!自由射击!打光所有子弹!”
枪声炸响,鸢尾枪特有的锐利爆鸣撕裂雾气。铅弹呼啸着没入浓雾,却只激起沉闷的噗噗声,像射进一堵浸透水的厚棉墙。
雾中,脚步声未停。
反而更快了。
“放箭!”
弓弦嗡鸣,羽箭破空。
箭雨落入雾中,半途便被无数细小藤蔓缠住,裹上黏液,箭头迅速变黑、软化,最终坠地,化作一滩冒着泡的腐液。
“爆破手!炸脚下的地!炸断他们的路!”
工兵引燃导火索,火药包扔向雾中。
轰隆!
爆炸掀起泥浪,硝烟弥漫。
烟尘稍散,雾却更浓,青绿更盛。被炸开的地面上,断裂的树根疯狂蠕动,新生的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钻出泥面,舒展,缠绕,眨眼间织成一片更厚的、泛着油光的菌毯。
菌毯上,脚印正一个接一个,深深烙下。
越来越近。
连长咬紧牙关,握枪的手背青筋暴起。他忽然想起出发前,团长雨果在甲板上对他说的话:
“记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