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我没有抱怨(2/4)
贝蒂。告诉她,我要三十套,今晚必须完工。”加斯东接过图纸,只扫了一眼就变了脸色:“这……这是……”
“是净水器。”莱昂打断他,语气平淡,“但滤芯要换成鞣皮厂窖底的胶质块,裹三层亚麻布,浸透浓盐水再晾干。每套配两升蒸馏水,装进铅锡合金罐里密封。别问为什么,现在就去。”
加斯东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攥紧图纸转身快步离去。莱昂目送他背影消失在码头拐角,才重新弯腰,从木箱最底层抽出一瓶药。他没拧开,只是将瓶身对着初升的太阳。阳光穿透琥珀色液体,在瓶底折射出一小片晃动的、温润的金斑。那光芒太亮,刺得他眯起眼。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踏碎了码头上慵懒的蝉鸣。莱昂抬头,看见一名传令兵勒住缰绳,马匹喷着白气,前腿高高扬起又重重落下。传令兵跳下马背,军靴踩在湿漉漉的青石板上发出沉闷声响,径直奔到他面前,啪地一个立正,递来一封火漆封印的信函。
“洛朗下尉!紧急调令!雨果上校命您即刻前往团部医务所,有三名士兵突发高热抽搐,疑似维兰冷早期症状,但……”传令兵喘了口气,声音绷得极紧,“但症状发展速度远超常规记录,体温已突破四十一度五,其中一人瞳孔开始散大!”
莱昂的心猛地一沉。四十一度五?瞳孔散大?这绝非典型维兰冷初期表现。典型病例从寒战到高热需六至十二小时,而抽搐、意识障碍通常出现在病程第三日之后。这速度……像是被某种催化剂强行点燃的引信。
他撕开封蜡,展开信纸。上面是雨果上校亲笔写的几行字,字迹凌厉如刀:“速来。另:昨夜巡逻队在驻地北侧排水渠发现异常生物残骸,形似巨型水蛭,体表有灼烧痕迹。暂未上报,等你判断。”
水蛭?灼烧痕迹?
莱昂收起信纸,转身大步走向拴在码头柱子上的凯旋。他翻身上马的动作利落得没有一丝滞涩,马鞭在空中虚劈一声脆响,凯旋便如离弦之箭般冲了出去。风灌进他的衣领,带着河水的腥气与远处煤烟的味道。他没走主街,而是抄近道,穿过两条狭窄的、晾满湿衣服的巷子,拐进一条堆满空酒桶的僻静后巷。
巷子尽头,一扇不起眼的木门虚掩着。莱昂抬脚踹开,门内不是预想中的杂物间,而是一间狭小却异常整洁的房间。墙壁上钉着密密麻麻的软木板,上面插满彩色图钉,连着细线,指向墙上几张泛黄的地图——银鳄河支流图、香槟堡地下水系图、旧城区排污管网图。地图下方,是一排排玻璃培养皿,里面盛着不同颜色的胶状物,有的澄澈如蜜,有的浑浊如泥,有的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白色绒毛。最角落的架子上,静静躺着三只巴掌大的铜制圆筒,筒身蚀刻着繁复的奥术回路,筒口严丝合缝地嵌着一块暗红色水晶。
莱昂走到架子前,取下其中一只铜筒。他拇指用力一按筒底卡榫,“咔哒”一声轻响,筒身应声弹开。里面没有药粉,没有针剂,只有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半透明的椭圆形卵。卵壳极薄,隐约可见内部缓缓搏动的微弱金光,仿佛一颗被囚禁在琥珀里的、微缩的心脏。
这是他用鞣皮厂菌种、结合从翡翠人废弃工事里采集的荧光藻类基因片段,再以奥法阵列引导微量星尘能量催化培育的共生体。它不攻击病原体,只向宿主血液释放一种特殊的信号分子,这种分子能短暂激活红细胞膜上的古老修复蛋白,让被螺旋菌啃噬出的孔洞在数分钟内自我弥合。效果仅持续四小时,但足以争取到黄金救治时间。
他合上铜筒,塞进贴身口袋。铜筒贴着皮肤,传来一阵微弱却稳定的温热。凯旋在门外焦躁地刨着蹄子,鼻孔喷出粗重的白气。
莱昂推开门,跨上马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