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封楼查账，血引惊心(3/4)
须上竟绽出三颗米粒大小的晶莹露珠。“借势……”中年阵师望着那三颗露珠，声音发干，“他刚才……一直在等这个？”
没人回答。
因为此时，主盘四道验纹忽然齐齐一跳，亮度暴涨三成，随即缓缓回落，却比先前更沉、更韧，仿佛八库筋络在这一跳之间，彻底贯通了骨与髓。
叶霄终于抬头，看向祁文清：“祁师。”
祁文清颔首：“说。”
“八库联阵，原图有误，但非错在画，而在时。”叶霄指向案上旧阵图，“第一库建时，地脉尚浅；第七库添时，地下伏流已改道；第八库并阵那年，王城西郊炸了三座火灵矿——地火上涌，震断两处隐脉，藏门之所以漏力，是因它本该承接的地脉冲势，被震偏了三寸。”
祁文清沉默良久，忽而一笑：“所以你昨夜没碰图，只看了墙根。”
“图是死的。”叶霄道，“地是活的。”
这话一出，院中数人呼吸俱是一滞。
祁文清慢慢合上手中木匣，匣盖扣合时发出一声轻响，如同某种无声的认证。他看向商小棠：“商小姐，若我没记错，《九库志异》后半卷，该在商氏藏阁第七层‘息壤匣’中。”
商小棠笑意渐深：“祁师记性真好。那匣子，钥匙在我这儿。”
她指尖一翻，一枚青玉小匙凭空浮现，匙柄雕着八朵并蒂槐花。
祁文清却未接，只道：“钥匙不必给我。我只想知道——那后半卷里，有没有写过一句话：‘八库非阵，乃城之肺腑；真息不稳，非因阵坏，实因地病。’”
商小棠眸光微闪，玉匙在指间轻轻一转：“有。后面还有一句：‘能治地病者，不执刀，不握笔，唯以足量之，以心听之。’”
叶霄正弯腰收拾工具盘，闻言动作微顿。
祁文清看着他沾着阵砂的靴底，缓缓道：“足量之，心听之……原来如此。”
他不再多言，只向叶霄拱手，礼数端正，不带丝毫敷衍：“今日得见真阵，祁某受益匪浅。”
叶霄抬眼，平静回视：“祁师客气。阵是大家的，不是谁的。”
这句话落地，邱管事袖中那张转库单，终于彻底滑落于地。
无人去拾。
外院传来整齐脚步声，八名青衣执事抬着八只乌檀木箱步入院中。箱盖掀开，内里并非金银，而是八叠阵图——全是王城近三十年八库扩建、改建、修补的全部存档，纸页泛黄，墨迹深浅不一，最上一叠，赫然盖着“天工坊·勘误司”朱红大印。
为首执事躬身：“奉天工坊令：八库联阵勘误卷，即刻移交修阵者叶霄，为期三月，可调阅、可批注、可重绘——唯不得离王城。”
叶霄扫过八叠图，目光在最下一叠停驻——那叠图纸边角磨损严重，明显被翻阅过无数次。他伸手，却不取图，只从中抽出一张泛黑的旧纸。
纸上无图，只有一行墨迹淋漓的小字：
“癸巳年冬，地脉震，藏门偏三寸。疑有误，未敢擅改。——祁文清”
落款日期，正是第八库并阵前夜。
院中寂静无声。
祁文清静静看着那行字，鬓边微白在斜阳下泛着淡淡银光。他未辩解，未叹息，只是将木匣抱得更紧了些，仿佛那里面装的不是阵具，而是三十年前那个站在墙根下、第一次发现藏门偏移的年轻阵师。
叶霄将旧纸放回原处，指尖在纸面轻轻一按。
纸页边缘，悄然浮起一道极淡的银痕，与槐叶银斑同色。
“地病。”他道，“接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