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0章 封楼查账，血引惊心(2/4)
道八库真息会聚于槐树。”商小棠接道，声音清越如击玉，“昨夜你们查漏，我在槐树下站了两刻钟。”叶霄没应，只将小盏推至案心。三片叶子静浮水面，银斑微光稳定，毫无摇曳。
他这才抬眼，看向邱管事：“转库单，现在递。”
邱管事一怔，下意识伸手去摸怀中另一页新单，指尖却触到一片冰凉硬物——是那枚被他亲手盖过三次商印的旧契，不知何时已从案上移至他袖袋深处。他脸色微变，手停在半空。
商小棠唇角微扬，却未笑：“邱管事，契是死的，阵是活的。昨夜拖着不给图，今日图铺开了，又怕修得太快？”
邱管事张了张嘴，终是垂首，从袖中取出崭新转库单，双手奉上。
叶霄接过，只扫了一眼，便抽出随身朱砂笔，在“最高档”三字下方，添了一行小字：“八库联阵，未拆未清，验满八轮，无滞无返，即按原契结算。”
笔锋收处，朱砂未干，竟隐隐透出金线。
祁文清瞳孔一缩：“朱砂混了金鳞粉？”
“嗯。”叶霄将单子推回，“金鳞粉遇真息则显，遇伪息则黯。八轮过后，若金线褪色，余款不付。”
邱管事手指一颤，单子险些脱手。他当然知道金鳞粉的来历——那是王城天工坊专供御用阵师的秘料，一钱价值千金，寻常阵务连边都沾不上。眼前这少年，不仅随身携带，更敢以金鳞为契证，分明是早将八库真息变化，算到了骨子里。
院外忽有喧哗。
一名锦袍伙计跌跌撞撞冲进院门，额角带血，手里死死攥着一封火漆封缄的紫竹简：“报！东市‘万寿堂’急帖！他们那批百龄参……锁灵匣破了！”
众人一惊。
商小棠却看也不看那竹简，只问：“哪一车？”
伙计喘着气指向外场第三辆药车：“就……就那辆！”
叶霄目光随之投去。
那车封匣表面完好，可匣角一道微不可察的裂痕正泛着淡青晕——正是槐树气旋最先掠过的方位。他一步上前，指尖尚未触匣，匣内忽有异响：笃、笃、笃……三声轻叩，如枯枝敲石。
“不是破。”叶霄道，“是醒。”
“醒？”中年阵师失声。
叶霄已俯身，掌心覆上匣面。刹那间，匣内青晕暴涨，竟透过木匣映出三道纤细人形剪影，影中三人皆闭目盘坐，衣袂无风自动——竟是百龄参内蕴的千年灵息，因八库真息重归，自行破茧，引动了最原始的“参灵三叩”。
“锁灵阵本为压制，可八库真息一稳，反成引信。”祁文清声音低沉，“百龄参需极静极阴之境，如今八库吐纳如人呼吸，它醒了，便再难锁。”
商小棠眸光一闪：“那就别锁。”
她转身，对两名守车武者下令：“开匣，取参，按‘三叩醒灵图’布阵——不用锁灵阵，用养灵阵。”
两名武者毫不犹豫解下腰间阵牌，指尖划过牌面，八枚铜钉飞射而出，钉入地面，瞬间织成一朵青铜莲纹。莲心空处，伙计已捧出三株参须如雪的老参，轻轻置于其上。
参须一触莲纹，即有淡青雾气升腾，雾中隐约可见参须舒展，如婴儿伸展四肢。
“养灵阵？”邱管事喃喃，“那可是……要耗掉半库阵力的阵法！”
“耗不了。”叶霄道，“八库真息已通，养灵阵只需借势，不耗力。”
话音未落，第一库门角阵光微漾，一缕极细灰白气流悄然逸出，如游丝般钻入青铜莲纹缝隙。紧接着，第七库、第八库亦各分出一缕，三股气息汇于莲心，青雾骤然凝实，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