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4章 正轨(2/3)
神?”话音未落,庙外突然传来一声凄厉惨嚎。
不是周德利。
是郭长兴。
他正站在戏台中央,双手高举,面朝神轿方向,可那张涂满油彩的脸,竟正一寸寸剥落!不是妆花了,是皮肉在掉——粉红的皮屑混着朱砂簌簌落下,露出底下青灰色的肌理,那肌理上密密麻麻全是细小的符文,像被烙铁烫进去的,正随着他每一次呼吸,明灭起伏。
他还在唱。
嗓音却变了,嘶哑、空洞、带着回响,像是几十个人同时开口,又像是从地底三丈传来:
“……金刀劈不开命簿,药锄挖不尽冤骨——”
我浑身汗毛倒竖。
这不是戏词。
这是判词。
是地府刑曹的勾魂帖!
我猛地扭头看向种仙观——那座悬浮在我神庭深处的小庙,此刻竟微微震颤,观门虚掩,门缝里漏出一线幽光,光里浮着几个字,墨色淋漓,尚未干透:
【金刀·未录】
未录?
我心头狂跳。未录是什么意思?地府名册里没有金刀神?可何道爷的科仪分明已获天师印认可,连道门律令都默许了这尊神的存在!
除非……
“除非它不是地府承认的神。”许老头声音沙哑,手里捏着一枚铜钱,钱面朝上,映着神像金光,却照不出他的影子,“它是……野神。”
“野神?”我喉咙发紧。
“对。不归天庭,不属地府,不受道律,不守因果。它的香火不是百姓供的,是它自己抢的;它的神格不是敕封的,是它硬凿的。”许老头把铜钱翻过来,背面赫然刻着一道裂痕,裂痕里渗出点点黑血,“你看这钱,我刚卜的。它说,金刀神不是护佑人的神,是替人……讨债的神。”
讨债?
我脑中轰然炸开——渡边那些倭寇亡魂被黑香烧得干干净净,连灰都没留;李国立临终传我那口气时,攥着我手腕说的最后一句是“债清了,轮到你了”;无面女住进种仙观后,从未开口,却总在深夜踱步,脚步声不沾地,像在丈量一座看不见的坟茔……
原来不是我在造神。
是神在借我……还债。
庙外哭嚎声陡然停了。
死寂。
连风都凝住了。
紧接着,神轿动了。
不是人抬的。
是轿底凭空生出八条黑雾凝成的臂膀,如蛛足,如根须,深深扎进青石板下,一挣,一提,一送——整顶轿子离地三尺,悬在半空,轿帘无风自动,哗啦一声掀开。
里头没人。
只有一柄刀。
横放。
刀鞘乌黑,无纹无饰,唯在刀镡处,嵌着一颗拇指大的琥珀,琥珀里冻着一滴暗红血珠,正缓缓旋转。
老金在我身后扑通跪倒,额头重重磕在地上:“金……金刀老爷……您……您真身显了?”
那刀鞘微微一颤。
琥珀里的血珠骤然加速,红光暴涨,如一只眼,冷冷扫过庙内众人。
最后,停在我脸上。
我站在原地,没躲。
它在看我。
不是看林远,不是看种仙观主,不是看那个被秦先生、二狗先生、老天师联手推上神坛的“产品”。
它在看那口气的主人。
看那个欠了整整七十年、三十七城、四万两千三百零九条命的……债主。
我忽然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