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水滴来咯(3/5)
。省得我亲手删了。”陈砚沉默三秒，手指悬在控制台最下方那个暗红色物理按键上方。那按键上没有任何标识，只刻着一个极小的漩涡纹。他忽然想起三年前在敦煌莫高窟第220窟临摹壁画时，老馆长塞给他一张泛黄纸条，上面用朱砂写着两行小字：“月有阴晴圆缺，道无始终寂灭。若见真月，当焚此卷。”
他按下了按键。
没有轰鸣，没有警报。
只有一声极轻的“啵”，仿佛琉璃盏落地碎裂。
紧接着，所有屏幕同时亮起刺目的白光。王磊惨叫一声捂住双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那白光里竟有无数细小的金色符文如游鱼般穿梭，每一个符文掠过视网膜，都像用烧红的银针狠狠扎进大脑深处。他听见自己颅骨内传来细微的噼啪声，仿佛有东西正在被高温煅烧、重组。
三秒后，白光褪去。
所有屏幕恢复如常，数据流平稳流淌。但王磊揉着刺痛的眼睛再看时，发现控制台上所有标注着“广寒一号”的文件夹图标，全都变成了空白的灰色方块。更诡异的是，他自己记忆里关于这艘飞船的所有技术参数、结构图、甚至昨天刚背熟的推进剂配比公式，全都变成了一片模糊的毛玻璃——用力回想，只觉太阳穴突突跳痛，仿佛脑内有根钢针在搅动。
“你……你删了我的记忆？！”他嘶声问，声音因恐惧而劈裂。
“不是删。”陈砚盯着自己微微颤抖的右手，那里正缓缓浮现出一串淡金色数字：【001947】，“是……归零。所有被‘归墟协议’覆盖过的数据，都会回到最初被录入的那一刻。包括……人的记忆。”
林风的声音从井底传来，已带上几分疲惫：“王工，去后勤部领新工牌吧。编号后面加个‘X’，代表‘待验证人员’。接下来三个月，你每天要抄写三百遍《道德经》第一章，用狼毫蘸朱砂，写在特制的黄麻纸上。写错一个字，今晚的月光就少照你三分钟。”
王磊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他低头看向自己左手腕内侧——那里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铜钱大小的暗红印记，形状酷似半枚残月，边缘还带着新鲜的血痂。
井底，林风缓缓收回左手。他面前悬浮的十二枚星图晶片已尽数黯淡，唯有一枚仍泛着微光，上面的残月虚影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饱满。他忽然咳嗽起来，喉头涌上一股甜腥，却硬生生咽了回去。一滴血珠从他嘴角滑落，在半空凝滞片刻，竟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赤色蝴蝶，翩然撞向穹顶那枚最中央的符纹。
轰！
无声的爆鸣席卷井壁。所有符纹瞬间转为炽白，光芒如液态汞般倾泻而下，在林风周身汇成一道旋转的太极光轮。光轮之中，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皮肤下隐隐透出金色骨骼与赤色经脉的轮廓，仿佛一尊正在被重新铸造的神祇塑像。
“地脉潮汐……来了。”他喃喃道。
远方，邛崃山脉深处，某座无人知晓的断崖之下，一道深不见底的裂缝悄然张开。裂缝中没有黑暗，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星辰般璀璨的银白色雾霭。雾霭中心，隐约可见一座半埋于岩层中的青铜巨门轮廓——门高千丈，门环是一对交缠的螭龙，龙睛处镶嵌着两颗浑浊的、仿佛凝固了亿万年的灰白色眼球。
此时，那右眼的眼球表面，极其轻微地……眨了一下。
发射井内，林风忽然伸手，一把攥住自己左胸衣襟。指尖发力，嗤啦一声，上等蚕丝混纺的工装衬衫应声撕裂，露出底下虬结的肌肉与一道贯穿胸腹的暗紫色旧伤。那伤痕形如弯月，边缘泛着不祥的靛青光泽，此刻正随着地脉的脉动，一下，一下，缓慢搏动。
“老陈。”他声音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