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美味魔法锅(3/5)
可现在,那行字下面,缓缓洇开一片水渍。不是泪,是某种粘稠的、泛着珍珠母贝光泽的液体,正沿着屏幕边缘往下淌,滴落在我的手机壳上,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我低头看。
那滴液体落在塑料壳上,竟开始腐蚀。白烟袅袅升起,壳面迅速凹陷,露出底下灰黑色的电路板。而电路板上,几颗微型电容正发出微弱红光,排列形状……赫然是一道积分符号。
∫
我猛地抬头。
四楼东户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门内漆黑如墨,比楼道更深,更沉。那团墨色仿佛有生命,正顺着门框边缘缓缓漫溢,像沥青,又像活物的涎水,一寸寸爬上楼梯扶手。
甜腥味浓烈到令人作呕。
我握紧消防斧,拇指抹过斧刃缺口——那里竟渗出温热的液体,鲜红,带着铁锈般的咸腥。
不是我的血。
是斧子的。
它在流血。
墨色已漫至三楼平台,离我脚边只剩半米。我往后退,后背抵上冰冷的墙壁。消防斧突然变得滚烫,烫得我几乎握不住。就在此刻,楼上传来一声轻笑。
不是林晚的声音。
更年轻,更清亮,带着少年人特有的、未经世故打磨的脆响。
“学长。”
我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那是我自己的声音。
十七岁的,刚拿到大学录取通知书、对未来充满愚蠢憧憬的……我的声音。
笑声由远及近,从四楼飘下,穿过墨色,钻进我耳膜。每一声都精准复刻着我当年在宿舍楼道里和同学打闹时的语调、气口、甚至嘴角上扬的弧度。
“学长,你记得吗?你说过,要当最酷的猎魔人。”
“学长,你答应过,替我守住这栋楼。”
“学长……”
最后一个“长”字拖得极长,尾音突然撕裂,变成非人的尖啸。墨色猛地沸腾,从中竖起一道人形轮廓——身高、体型、穿的那件洗得发白的蓝T恤,全是我大一时的模样。它没有脸,只有一片平滑的、反射着煤油灯幽光的镜面。
镜面里,映出此刻的我:脸色灰败,眼窝深陷,左耳垂上还戴着那枚廉价银钉——三年前,它被林晚亲手帮我扎上去的,说“辟邪”。
镜中人咧开嘴,露出森白牙齿。
“你欠我的,”它说,“该还了。”
话音未落,镜面轰然炸裂。无数碎片如子弹激射。我本能挥斧格挡——斧刃撞上碎片,竟发出金铁交鸣之声。一道碎片擦过我脸颊,留下火辣辣的痛感。我抬手一抹,指腹沾满鲜血,可伤口处没有血珠渗出,只有一道浅浅白痕,像被橡皮擦过的铅笔印。
镜中人已消失。
墨色却未退,反而更加浓稠,如活物般缠上我的脚踝。冰冷,滑腻,带着水草的触感。我用力蹬踹,靴子却被牢牢吸住,鞋带自动打结,越收越紧。
倒计时:00:47:19。
手机屏幕还亮着,视频通话未断。那行字已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快速滚动的代码流。我瞥了一眼——全是学贷系统的底层指令:【债务确认】【契约绑定】【实体化进度:73%】【猎魔资质校验:通过(误差值<0.001%)】
原来如此。
它不是在恐吓我。
它在……验收。
验收我这三年来,在东江码头扛过走私冻肉,在城中村天台追捕过啃食孩童梦境的貘,在殡仪馆冰柜里徒手掰开过被尸斑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