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章 美味魔法锅(2/5)
跳成03:47:15。我抓起外套冲出门。楼道感应灯坏了,整条楼梯被黑暗吞没,只有手机屏幕幽光映着我惨白的脸。下到二楼拐角,一股甜腥味撞上来——不是血,是腐烂的糖精混着陈年霉菌的味道,黏稠得能拉丝。我停下,侧耳听。
楼上,有拖拽声。
一下,两下,缓慢,湿重。
像麻袋裹着尸体,在水泥地上蹭。
我屏住呼吸,从消防栓玻璃后抽出一根锈蚀的消防斧——这玩意儿本该在上个月物业清理时被收走,但它还在,斧刃缺口处凝着暗褐色硬痂,不知是铁锈还是别的什么。
拖拽声停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阵细碎的、指甲刮擦木板的声音。
吱…吱…吱…
从四楼传来,节奏精准得如同节拍器。
我数着步子往上挪。三楼平台,左手边第四扇门虚掩着,门缝底下渗出一线昏黄光。光里浮着无数飞舞的尘埃,可那些尘埃……在逆向旋转。
我贴墙站定,把手机调成静音,摄像头对准门缝。
画面放大。
门内是间不足十平米的卧室。老式双人床,蓝布蚊帐低垂。帐顶悬着一盏煤油灯,灯焰是诡异的靛蓝色,火苗笔直向上,纹丝不动。灯下,林晚坐在一张木凳上,背对我,长发垂落如瀑。她穿着我记忆里那件藏青色针织开衫,袖口磨得发亮。
她面前,放着一本摊开的《高等数学》教材。
书页泛黄卷边,第127页被反复折叠又展平,折痕深得几乎断裂。我认得那页——大二期末考前夜,她留我在办公室补习,就在那一页,她用红笔圈出三道积分题,说“你要是全做对,我请你吃校门口的糖葫芦”。
我喉结滚动,手心全是汗。
就在这时,林晚的左手缓缓抬起,食指蘸了点唾沫,翻过一页。
沙——
纸页摩擦声清晰得刺耳。
可那本书……是倒着拿的。
封面朝下,书脊朝上。她指尖翻动的,是整本书最末尾的附录页,印着密密麻麻的希腊字母与求导公式。
而她的右手,一直垂在身侧,手腕以不可能的角度向后拗着,五指张开,指尖离地仅三厘米。指甲缝里,嵌着暗红碎屑,随着她呼吸微微翕张。
沙——
又一页。
我看见她颈侧皮肤下,有什么东西在游动。凸起的、细长的阴影,沿着颈动脉一路向下,没入开衫领口,再从锁骨下方重新浮起,绕过肩胛,最终隐没于脊椎沟壑深处——像一条埋在皮下的蜈蚣,正用足尖叩击她的骨头。
倒计时:02:11:03。
我抬脚,准备踹门。
脚尖刚离地,手机突然自动亮起。不是通知,不是来电,而是一段视频通话请求。发起人显示:【林晚(备用号)】。头像是一张模糊的旧照片——她站在校门口银杏树下,笑容温软,手里举着两串糖葫芦,一串裹满糖霜,一串焦黑如炭。
我盯着那张脸,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迟迟未落。
视频自动接通。
屏幕里没有林晚。
只有一片漆黑。
紧接着,黑暗中央浮现出一行白色小字,字体纤细,带着手写体的顿挫感:
【你忘了第三题的答案。】
我瞳孔骤缩。
第三题。那晚她圈出的三道题。前两道我解出来了,第三道卡在换元步骤,她没等我算完,就把糖葫芦塞进我手里,说“明天考完再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