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五章 宁宁的请求(3/4)
巨大的、布满凸起血管状纹路的暗红色肉膜覆盖着。肉膜微微起伏,每一次搏动,都从边缘渗出细密血珠,啪嗒,啪嗒,滴进下方淤泥。“它在呼吸。”陈默声音绷得像弓弦,“校方说停用锅炉,其实是把它‘养’在这里。”
我举着手电,光柱颤抖着移向肉膜下方。淤泥表面,无数指甲盖大小的白色虫卵正密集蠕动,卵壳半透明,里面蜷缩着灰白色幼虫,它们细小的口器齐刷刷朝向锅炉,像在朝圣。
“这些是……”
“‘时蠹’。”陈默蹲下身,用镊子夹起一颗虫卵。卵壳在他镊尖轻轻震颤,幼虫突然暴起,撞向镊子金属杆,发出细微的“叮”一声脆响,随即化作一缕青烟消散,“吃时间的虫。逾期一天,它们就多孵化一批。”
手电光无意间扫过锅炉侧面。那里贴着一张泛黄的A4纸,打印体标题赫然是《XX大学心理健康活动中心施工安全须知》,可正文却被密密麻麻的、不同颜色的笔迹涂改得面目全非。红笔圈出“心理”二字,旁边批注:“实为‘心魔’”;蓝笔在“活动中心”下画线,标注:“饲魔之所”;最底下,一行潦草黑字力透纸背:“锅炉即棺,水即泪,债即祭品。”
我凑近去看,手电光柱边缘,忽有一片阴影急速掠过纸面——不是我的,也不是陈默的。那影子细长,顶端分叉,像一根甩动的鞭子。
“谁?!”我猛地回头。
手电光扫过身后空旷的走廊。只有剥落的墙皮,和几盏苟延残喘的应急灯,在墙上投下巨大、摇晃的暗影。其中一道影子,正缓缓扭动脖颈,朝我这边转来。
陈默瞬间挡在我身前,右手已探入双肩包。再抽出来时,掌心里躺着三枚黄铜铃铛,铃舌是三截细小的、泛着幽蓝光泽的骨头。
“别回头。”他声音低沉如铁,“它在你影子里。”
我僵在原地,不敢动。余光瞥见脚下自己的影子——它正诡异地拉长、变薄,像被无形的手揉捏拉扯,影子边缘开始渗出丝丝缕缕的灰雾,雾气里,无数细小的、哭嚎的婴儿面孔若隐若现。
耳垂的灼痛突然炸开,不再是针扎,而是整块皮肉在熔化。我闷哼一声,左手本能去抓耳钉,指尖却摸到一片湿滑粘腻——耳垂上,不知何时覆上了一层薄薄的、温热的黑泥。泥层之下,皮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隐约可见皮下奔涌的暗红色脉络,脉络里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无数细小的、扭曲挣扎的人形光影!
“林砚!看着我!”陈默厉喝,同时将一枚铜铃塞进我汗湿的右手里,“握紧!念——”
我死死盯着他眼睛,用尽全身力气,一字一顿:“契……印……初……凝……”
话音未落,掌心铜铃猛地一震,幽蓝铃舌自行摆动,发出“嗡——”一声低频嗡鸣。那声音并不刺耳,却像一把冰锥狠狠凿进太阳穴。我眼前发黑,耳畔所有声音瞬间消失,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而左耳,那熔化的剧痛竟奇迹般退潮,只余下火烧火燎的麻痒。
再低头,耳垂上的黑泥已尽数褪去,皮肤完好如初,唯有那枚银环,内侧新蚀刻的字迹幽光更盛。
陈默松了口气,抬手擦了擦额角冷汗,却在看到自己手背时,动作猛地顿住。他缓缓翻过手掌——手背上,不知何时浮现出一枚淡淡的、墨色的印记,形状像一枚被咬掉一口的月亮。
“你也……”我声音发干。
他摇摇头,把另外两枚铜铃分别塞进我左右口袋。“不是我。是它选中的‘锚’。”他指向我左耳,“你欠的债最多,所以它最先盯上你。但锚,需要两个。”
锅炉顶部的肉膜突然剧烈痉挛!砰!一声闷响,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