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五章 进入渔王宫廷。(2/5)
收谢仪。”地铁末班车空荡得像一口移动的棺材。我坐在最后一排，数窗外飞逝的广告灯牌：蜜雪冰城、拼多多、考研英语冲刺班……最后是“江城大学附属医院”霓虹招牌，蓝光泼在车窗上，像一滩未凝的静脉血。手机又震，这次是银行推送：【您尾号8827的账户收到一笔3000元代偿款，来源：猎魔者联盟-学贷互助基金】。我点开详情，附言栏赫然写着：“林晚晴代缴。备注：别买泡面，买牛奶。”
我盯着那行字，忽然想起大二下学期，她替我垫付过一次重修费。那天暴雨，她把伞全倾向我这边，自己左肩湿透，校服布料紧贴着锁骨凸起的线条。我慌着掏钱，她却摆摆手，从书包侧袋抽出一盒常温牛奶，插好吸管塞进我手里：“喝完再还。” 牛奶盒上印着校庆纪念版logo，边角微微卷起，像她当时说话时弯起的嘴角。
梧桐巷在城北老区，青石板路被岁月磨得凹凸不平，两旁老楼墙皮剥落，露出底下赭红砖胎。17号B栋门洞黢黑，声控灯果然坏了。我摸出手机打光，光束扫过门牌时顿住——“B栋304”下方，被人用指甲刻了四个歪斜的小字：“勿信镜中”。
不是林晚晴的字迹。她写字向来锋利，像刀切豆腐。这字软塌塌的，带着试探的犹豫，像是……一个初学者在模仿什么。
楼道里弥漫着陈年霉味与某种甜腻的腐香混合的气息，像隔夜糖炒栗子闷在铁皮桶里发酵。我放轻脚步，数着台阶。二楼转角处，一扇虚掩的房门缝里漏出暖黄灯光，门牌号是“204”。我经过时，听见里面传来电视新闻播报声：“……我市今日新增两例不明原因高热病例，患者均出现短暂性镜像认知障碍，目前已转入附院感染科隔离观察……”
镜像认知障碍。
我停住，耳朵贴上门板。
电视声忽然卡顿，滋啦一声杂音后，传出一个孩童哼唱的跑调童谣：“……镜子镜子照见谁，照见鬼呀照见谁……”
哼唱戛然而止。
门内传来窸窣声，像有人赤脚踩过地板。接着是玻璃杯轻磕桌面的脆响，然后——极其缓慢地，门缝里的光，开始一明一灭，频率与我心跳完全同步。
我猛地后退半步，后背撞上冰凉墙壁。手机光柱下，自己投在对面墙上的影子，正微微晃动。可我分明没动。
影子的脖颈处，多出一道浅浅的、月牙形的凹陷。
和林晚晴上周发朋友圈那张自拍里，她睡衣领口滑落时露出的锁骨弧度，一模一样。
我攥紧帆布包带，指甲掐进掌心。不能回头。猎魔守则第三条：直视自身异常投影超过七秒，将触发“回溯锚定”——你的意识会被拖入影子诞生的那一刻，重复经历它所目睹的所有恐惧。
我继续上楼。
三楼走廊尽头，304室的防盗门敞开着一条缝，门内漆黑如墨。门框上用银粉画着一道符，线条流畅，是标准的“静默封界咒”。可符尾收笔处，银粉被蹭掉一小块，露出底下木纹——像被什么东西急切地、反复地舔舐过。
我屏住呼吸，推开门。
屋内没开灯，但并非全然黑暗。月光从没拉严的窗帘缝隙里淌进来，在地板上割出一道惨白的光带。光带中央，静静立着一面落地镜。镜面蒙尘，映不出人影，只有一团混沌的灰白雾气在缓慢旋转。
镜框是老旧的胡桃木，雕着缠枝莲纹。我走近两步，目光扫过镜框底部——那里刻着极小的阴文：“癸卯年造，沈氏工坊”。
沈砚舟。
我喉咙发紧。这个名字，就躺在《江城志异补遗》夹着的第三片槐叶背面。上个月在南郊义庄，我追踪一只逃逸的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