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九章 人鱼之爱(4/4)

个学分（含违约金）】

    林晚扯了扯嘴角。

    她从卫衣内袋掏出第二样东西——不是U盘，而是一张折叠得方方正正的纸。展开，是王薇手写的《悔过暨重修申请书》，字迹工整得近乎绝望，每个“我”字都加了着重号，末尾签名处，墨水洇开一小片深蓝，像一滴迟迟不肯坠落的眼泪。纸张边缘，有几道新鲜的折痕，明显被人反复打开又合上。

    她把纸举到眼前，对着窗外渐浓的夜色。

    纸背上的蓝紫色荧光，毫无征兆地亮了起来。不是微弱的光晕，而是刺目的、带着电流嘶鸣的强光。光芒中，那些用《学生守则》灰烬调制的墨水，竟开始沸腾、变形，最终凝聚成一行全新的字，悬浮在纸面上方三厘米处，微微震颤：

    “代为提交：林晚，学号2021088472，《关于撤销本人学贷魔力偿债协议之紧急申诉》。”

    林晚没犹豫。她抽出断掉的青铜符笔，蘸着自己颈后渗出的血，在申诉书右下角，签下名字。

    笔尖落纸的刹那，整栋教学楼剧烈摇晃。所有熄灭的窗户再度爆亮，这次映出的不是“课代表”，而是密密麻麻的、由0和1组成的瀑布流，正以每秒上千行的速度向下滚动。瀑布中央，一行猩红大字缓缓浮现：

    【申诉受理中……】

    【正在检索关联记忆体……】

    【检索到关键记忆：2021年9月1日，新生报到日。林晚，独自拖着行李箱穿过校门。阳光很好。她抬头，看见行政楼顶的电子屏正滚动播放欢迎词，最后一行字是：‘你的未来，由你亲手开启。’】

    林晚盯着那行字。血从她颈后滴落，在申诉书上晕开一朵小小的、暗红的花。

    她忽然记起那天，自己其实没看清电子屏。因为刚进门，就被迎新志愿者拦住，递来一叠资料，最上面是《新生入学须知》，其中一页用加粗黑体印着：“温馨提示：本校所有电子屏显示内容，均经教务系统实时校准，可能存在0.3秒视觉延迟。请以纸质通知为准。”

    她当时笑了笑，接过资料，心想：谁会信电子屏啊。

    现在她知道了。

    那0.3秒的延迟里，藏着整个世界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