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执令(第一更)(3/3)
?”吴友仁望着桌上铜镜。镜中再无蛛网,只映出他苍白的面容,以及额角未干的血线。他忽然想起昨夜爆炸前一刻,厉虎冲向弹坑时,左耳后闪过一瞬银光——那不是金属反光,是某种活体鳞片在月光下的折射。
“去。”他扯下袖口内衬,蘸着茶水在桌面写下一个字:【蛰】。
墨迹未干,窗外传来清越鸟鸣。雪鹞不知何时栖在屋檐,喙尖滴落一滴血珠,正落在那个字上。血珠滚过“蛰”字最后一捺,蜿蜒成一道细线,直指南方。
角枭顺着视线望去,失声道:“那不是……陈铨叙的地下车库旧址?”
少年没答。他慢慢卷起袖子,小臂内侧皮肤下,隐约浮现出数道青灰色纹路,正随心跳明灭起伏,如同沉睡的河脉在皮下奔涌。纹路尽头,一点微光如萤火闪烁——那位置,恰与腕表表盘中心重合。
远处天际,云层裂开一道缝隙。阳光刺破阴霾,照在雪鹞染血的翅尖上,折射出七种诡异的虹彩。
吴友仁拿起盐焗豆,一颗颗扔进嘴里。咸味在舌尖炸开,混着铁锈般的腥气。
他忽然笑起来,笑声清越,惊飞檐上雪鹞。
“告诉杰夫统领,”少年吐出豆壳,声音平静无波,“行军石……我多备了三十六枚。”
“另外,”他指尖划过桌面血字,青灰纹路骤然炽亮,“帮我约见平南伯的遗孀。就说……她丈夫当年埋在南岭的‘活棺材’,我找到了。”
角枭愣住:“活棺材?那不是传说……”
“传说?”吴友仁站起身,推开茶寮木门。春风裹挟着融雪气息扑面而来,他抬手遮阳,指缝间漏下的光斑,正落在远处山峦起伏的轮廓上——那山势走向,分明是一条巨蟒盘踞之形。
“平南伯挖了二十年地道,只为逃开凉王的追杀。”少年声音随风飘散,“可他不知道……地道尽头,早有东西在等他。”
他迈步走入阳光,影子被拉得极长,斜斜投在地上,竟与远处山势轮廓严丝合缝,仿佛整座山脉,本就是他影子的延伸。
而就在他影子覆盖的某处冻土之下,七十二枚蚀心钉正集体震颤,钉尖所指,赫然是索图山腹那块传说中镇压万古邪祟的断龙石。
石缝里,一株灰白小花悄然绽放,花瓣上脉络纵横,酷似人掌心的生命线。
花蕊深处,两点幽光缓缓睁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