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神威之战（三更求月票）(3/3)

……认出我了。”

    隼腹下的黑手缓缓收了回去，仿佛从未存在。灰翅隼振翅，倏然拔高，消失在云层之上。风声渐歇，只剩下观测台顶碎瓦滚动的余响。

    吴友仁弯腰，拾起那支短箭。箭身入手温热，胶质箭簇还在微微搏动，像一颗活的心脏。他摊开手掌，看着那搏动的节奏——咚、咚、咚……与昨夜车厢里听到的，完全一致。

    角枭沉默良久，忽然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石山？”

    “等雪鹞长齐第三根覆羽。”吴友仁说。

    角枭一愣：“那得……一个月？”

    “不，”少年摇摇头，望向远处石山隐没于雾中的轮廓，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它昨天夜里，就长出来了。”

    他抬起左臂，袖口滑落，露出小臂内侧。那里，三根新生的翎羽正破开皮肤，幽蓝泛银，根根如刃，末端还挂着细小的、晶莹的血珠。翎羽中央，一道细微的暗金纹路正缓缓游走，像一条苏醒的微型蛇。

    寄生诡的“冠”。

    角枭倒吸一口冷气，下意识后退半步：“你……你让它……”

    “不是我让它，”吴友仁拉下袖子，遮住那三根翎羽，动作轻柔得近乎虔诚，“是它选了我。就像当初，它选了红大，选了尤基夫，选了所有……能听见石山心跳的人。”

    他转身走向林间小径，背影在斜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小雪鹞从观测台顶飞下，落在他肩头，偏着脑袋，用喙轻轻梳理他额前的碎发。少年没躲，只是微微仰起脸，任那冰凉的喙尖划过皮肤。

    远处，石山的轮廓在暮色里愈发模糊，云雾翻涌，渐渐凝成一张巨大、无声、正在缓缓开合的嘴。

    吴友仁的脚步没有丝毫迟疑，踏进林影深处。

    他知道，从这一刻起，自己不再是猎手。

    也不是猎物。

    他是石山正在等待的，最后一块拼图。

    而真正的诡域，从来不在山中。

    它早已在所有人的眼底、心底、影子里，悄然成型。

    风起了，卷着初春的寒意与腐叶的气息。吴友仁的腕表在睡袋夹层里，屏幕幽幽亮起，又熄灭。新消息提示栏里，静静躺着一条未读信息，发信人ID依旧是那串乱码，落款徽记旁，多了一行小字：

    【三十七号矿洞，今夜子时。带好你的雪鹞。它比你更懂怎么开门。】

    少年唇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他抬手，轻轻拍了拍肩头雪鹞的脊背。

    小家伙，这次换你带路了。

    雪鹞歪头，黑曜石般的眼珠里，映出少年清瘦的侧脸，以及他身后，那片正缓缓合拢、仿佛从未被踏足过的寂静林地。

    林地尽头，石山无声矗立，雾霭深处，似乎有无数双眼睛，正同时眨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