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神威之战（三更求月票）(2/3)
嵌着的一枚核桃大小的黑色圆珠。圆珠表面刻满细密符文，中心一点幽绿，正随着他的注视，极其缓慢地明灭。寄生诡的“眼籽”。
他在山中猎杀尸诡时，从未见过这种东西。尸诡是死物复生，靠的是腐殖层下的阴脉与山体畸变；而眼籽……是活物主动植入的哨点，需要持续供养，需要定期校准，更需要一个清醒的、能操控全局的“栽种者”。
他没碰它，只是用一块苔藓重新盖住缺口，转身离开。走出三百步后，他忽然回头——那棵桦树依旧静立，可树皮上的裂纹，已悄然挪移了三寸，恰好避开了他方才站立的位置。
下午，他在一座废弃的气象站找到角枭。对方正蹲在坍塌的观测台顶，用一把小刀刮着锈蚀的铜制风向标，刀刃刮过铜锈，发出刺耳的嘶啦声。听见脚步声，角枭头也不回：“你身上有股味道，像刚从坟堆里爬出来的蚯蚓，还带着点……甜腥气。”
“寄生诡的分泌液，”吴友仁平静地说，“它们在进化。”
角枭终于转过头，灰蓝色的眼睛在帽檐阴影下眯起：“不是进化，是嫁接。有人把尸诡的‘壳’，套在寄生诡的‘核’上。山边那些，只是幌子。真正要长出来的，是里面那个。”
他指了指远处石山的方向，那里云雾低垂，山形轮廓在雾中显得模糊而臃肿，像一头正在缓慢消化的巨兽。“尤基夫没告诉你吧？精怪不是活的，是‘凝结’的。石山是无数尸诡怨念、地脉畸变、还有……某种更高维的意志，反复压缩后形成的‘琥珀’。而寄生诡，是往琥珀里滴进去的活水。”
吴友仁没说话，只是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块最小的分影玥，抛给角枭。角枭接住，拇指摩挲着冰凉的玉面，忽然笑了：“你把它当钥匙用了？”
“试了三次，”少年声音很轻，“第一次，它吸走了我半条手臂的血气；第二次，它让我看见了七十二个重叠的自己，每个都在重复不同的死亡；第三次……”他顿了顿，“我听见了石山的心跳。”
角枭的笑容消失了。他把分影玥塞回吴友仁手里，动作带着少有的郑重：“别再试第四次。那玩意儿不是钥匙，是钓饵。你越靠近，它越想把你吞进去，变成新的‘琥珀层’。”
风忽然大了起来，卷起观测台顶的碎瓦砾，哗啦作响。吴友仁抬头，看见一只灰翅隼正逆风盘旋，翅膀纹丝不动，却稳稳悬停在百米高空。他盯着那只隼看了很久，直到角枭开口：“看什么？”
“它没影子。”吴友仁说。
角枭一怔，随即抬头。果然，阳光正烈，隼影却空空如也。他脸色变了：“……诡影隼？这东西早该绝迹了！”
“没绝迹，”吴友仁缓缓道，“只是藏得更深了。它们现在……长在人影里。”
话音未落，他猛地侧身——一道黑影贴着耳际掠过，钉入身后水泥墙，发出沉闷的噗声。那是一支通体乌黑的短箭，箭簇并非金属，而是某种半透明的、脉动着微光的胶质。箭尾残留着几缕极淡的银灰雾气，与他滞影步逸散的气息，如出一辙。
两人同时抬头。
灰翅隼依旧悬停。
可就在它腹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双漆黑的手。那双手正缓缓松开，仿佛刚刚完成一次无声的投掷。
角枭瞬间暴退十步，手中已多出三枚棱形飞镖，寒光凛冽。吴友仁却站着没动，右手已按在刀柄上，指尖却微微发麻——那支箭，是从他自己的滞影步轨迹里射出来的。就像一面镜子，照出了他尚未踏出的下一步。
“你惹上麻烦了。”角枭的声音绷紧如弦。
“不，”吴友仁慢慢松开刀柄，目光始终锁着高空那只隼，“是它